谢流光眼眶一热,接过那张“平安符”。纸上的小人歪歪扭扭,但画得很用心,还涂了颜色。
“好。”她将儿子搂入怀中,“母后明日就让人送给二叔公。曦儿的心意,二叔公一定会收到的。”
承曦安心地睡了。
谢流光却再无睡意。她走到书案前,提笔给萧长恂写信。
写京城的雪,写承曦的成长,写谢允即将赴陇右。也写宫中发现的新线索,写她的担忧和谋划。
最后写:“陛下肩伤,万望珍重。妾与曦儿在京城,等君凯旋。”
信写完时,天已微亮。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将宫城染成一片素白。
谢流光走到窗前,看着这场无声的雪。她知道,这场雪会覆盖很多痕迹——血迹、脚印、阴谋。但有些东西,是雪掩不住的。
比如人心,比如忠诚,比如……思念。
她握紧手中的信,轻声说:“萧长恂,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窗外雪落无声,而千里之外的北疆,烽火正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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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抵达陇右那日,秦啸单骑出城三十里相迎。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须发已斑白,但身板依旧挺直如枪,玄铁甲上布满刀痕。他下马跪地,声音洪亮如钟:“末将秦啸,拜见谢大人!”
“秦将军请起。”谢允扶起他,目光扫过身后随从,“崔衍何在?”
“在府中‘养病’。”秦啸压低声音,“三日前北狄分兵攻陇右的消息传来,崔衍便称病不出。但末将的人看见,他府中夜间有信鸽往来——方向是北狄大营。”
谢允眼神一冷:“城内守军如何?”
“三万人,其中一万是崔衍亲兵,只听他号令。其余两万……末将能调动半数。”秦啸顿了顿,“还有一事。昨日崔衍的管家出城,说是采买药材,但去的方向是北狄左路军驻地。”
这是在通敌,明目张胆。
谢允翻身上马:“回城,去会会这位崔节度使。”
陇右节度使府建在半山腰,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