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长春宫侧殿的灯火亮至深夜。
次日清晨,苏境漪来椒房殿谢恩时,谢流光敏锐地注意到,她虽依旧低眉顺眼,行礼时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风情,眼波流转间,似有水光潋滟。脖颈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暧昧的红痕。
“奴婢苏氏,谢皇后娘娘恩典。”她的声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沙哑娇柔。
谢流光按制赏赐,语气温和:“苏贵人请起。陛下国事操劳,妹妹既得陛下青眼,日后当时时劝谏陛下保重龙体,方是后宫之福。”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苏境漪怯怯应道。
她退下后,锦书皱眉低声道:“娘娘,您看她那样子……陛下怕是……”
谢流光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开始凋零的花木,神色平静无波。
“意料中事。”她淡淡道,“男人嘛,总是更容易对柔弱无助的女子心生怜惜。更何况,是这般精心修饰过的‘柔弱’。”
她并不意外。萧长恂是帝王,并非她一人的夫君。
她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只要不触及她和曦儿的根本利益,些许恩宠,她并不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