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南木进空间,桌上摆着如花刚端来的莲子羹,甜香混着新蒸的桂花糕气息,缠得人鼻尖发痒。
如锦则负责给南木产检,她固定好产检仪,金属探头贴上她隆起的腹部时,发出轻微的嗡鸣。
“主人您看,” 如锦调出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声音里带着笑意,“两个小家伙的心跳多有力,双顶径和股骨长都达标,比同期胎儿还要壮实些呢。”
南木低头,指尖轻轻覆在探头上,那里传来轻微的胎动,像小鱼在水里拨鳍。
如锦在一旁记录:“按末次月经算预产期,还有五十天,就能跟小主人见面了。”
“五十天……” 南木喃喃重复,眼底漾开一层柔波。
她想起楚钰临走时,笨拙地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的模样,那时孩子还没显怀,他却非要听,说 “提前跟孩子们打个招呼”。
如今小家伙们能踢得她肚皮发颤,他却在千里之外的战场。
南木开始给楚钰写信。
她铺开染了松烟墨的信纸,提笔时手腕却顿了顿。该说什么呢?说衡阳府的灾情?说蓝衣卫的突袭?还是说,她夜里总梦到他身披铠甲的模样?
笔尖落在纸上,先写的却是:“见字如面。我与孩子们都好,勿念。”
写罢,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嘴角弯起。接着,她一笔一划地写起沿途的事:
临江府的季知府如何开渠放粮,云断岭的灾民如何在碎石堆里找遗物,落霞坪的老妪捧着发霉的红薯落泪…… 那些苦难与坚韧,她都想讲给他听。
写到蓝衣卫突袭时,笔尖陡然加重,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昨夜楚舒的人来了,带了毒蛇毒虫,杀了无数无辜百姓。”
她停顿片刻,写下更重的字,“严防蓝衣卫暗杀,不必留情,莫要内耗。遇则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几个字写得极快,笔锋凌厉,带着未消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