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周鸣曾呛咳着醒来,一低头看到自己的模样,加上浑身的剧痛,顿时瘫软在地。
丫鬟护卫们也陆续醒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尖叫连连。
哭声与尖叫声很快惊动了整个王府。老夫人将氏拄着拐杖,被侍女搀扶着赶来,看到这等丑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大夫人柳轻瑶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引以为骄的好女婿,竟然睡在小姨子床上?
“周鸣曾!漪儿怀孕了,你对得起她吗?” 柳轻瑶的声音嘶哑,眼中迸出泪水。
苏漪闻讯而来,见此情景,冲上来对着周鸣曾又抓又咬,又哭又闹!
周鸣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无从辩解啊。
苏砚看着眼前的混乱,听着柳轻瑶母女的哭喊、老夫人的咒骂,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苏砚就是在这样一场家丑中狼狈离开王府。
他的恨意真的无处安放,只好又将根源归咎到那位早被烧死痴呆的三妹妹身上!他在心里咒骂着,“都是那个灾星!死了都不安生,连累得王府鸡犬不宁!”
将王府一切不好的,都归咎到那个才十三岁,就被苏璃在万象寺放火烧死的三妹妹身上,成了苏砚的习惯,也成了他心头的毒刺。
本就长歪了的苏砚,在母亲末死,妹妹苏璃彻底废了,父亲镇南王和哥哥苏琰南方战场失利,久不归家时,他的心灵更扭曲。
他既盼着父兄在战场立功,让镇南王府重振声威,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又怕他们真的凯旋,到时候满朝赞誉都归了父兄,他这个 “闲职” 二公子,只会更像个笑话。
“哼,立功?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苏砚低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所以,在兵部本是个闲职的他,拼命钻营,很快搭上八王爷楚妄这条大船,连升二级,这次竞被提升为押粮官,奉命为朝廷向镇南军和龙骧军运送粮草!
在楚妄一党以次充好,在粮食里渗沙,用劣质兵器替换好兵器时,他不仅不反对,拿了好处费还暗中窃喜。
南木要是知道他心灵扭曲至此,只怕恨不得剥皮抽筋也难消原主心头之恨,这种人,种子坏了,土壤污染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