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在人前永远是那个懂事礼貌的九皇子,见了谁都先躬身行礼,说话轻声细语,连父皇都常夸他 “心性纯良”。
可只有淑妃知道,这个小儿子对着棋盘时,落子有多狠;看着六哥楚霖那副忠勇无脑模样时,心里有多鄙夷。
六哥不过是母妃和八皇叔推出去做他的挡箭牌罢了,等父皇熬不住了,这天下,自然是他的。
可神龙殿偏在这时冒出来,还是在他胜券在握的时候。
楚舒捏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怕,怕父皇借着神龙殿的名头稳住局面,怕朝中老臣转头去捧神龙殿的臭脚,更怕…… 怕宁古塔的那位在他前面和神龙殿有交集。
宁古塔被废黜的太子,若是不死,被神龙殿护着回来了,他这些年的伪装、算计,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他知道三哥楚蒙和四哥楚恒多次派死士去宁古塔刺杀楚钰均失败,那是他们手下的人无能,没本事。
也想过太子废了多年,父皇为何一直不再立太子,想过废太子瘫痪在床,病入膏肓多次传已病危,可就是仍顽强的活着?
他自认那是因为他没出手,三哥、四哥本就都是只有手段没有脑子的草包。
可是现在,神龙殿的存在不再是秘密,神龙殿的强大、富有天下皆知。
现在不说大楚,就是全天下不知有多少势力削尖脑袋想拉拢神龙殿呢。
“不能等了。” 楚舒低声自语,转身出宫,背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落棠苑的密室阴冷潮湿,非常适合喜阴喜暗湿的毒虫蛊虫繁殖。
锁月道人盘膝坐在蒲团上,黑袍遮面。
楚舒走进来,脸上已没了半分稚气,声音冷得像冰:道长,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