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早在一个月前,三皇子府。
楚蒙背着手站在书房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的雕花。
案上摊着几份文书,最上面那份,是暗阁呈上来的密报。
楚帝近期常以 “侍疾” 为名召见重臣,神策军与龙骧军的布防也悄然变动,卫破月和宋栖迟这两个老狐狸,最近总绕着他的府邸打转。
“哼,父皇卧病在床还是耐不住性子了。” 楚蒙冷笑一声,将密报揉成一团,就着烛火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团,很快将那些刺眼的字迹吞噬,只留下一点灰烬,飘在室内烛火的光圈里。
他不是傻子。挪用军饷的账册被人动过手脚,暗中培养的私兵驻地遭人窥探,连他安插在禁军里的亲信,都被不动声色地调去了城外。
楚帝这些小动作,明摆着是要对他下手。
“殿下,陈首辅到了。” 内侍低声通报。
楚蒙转过身,就见陈首辅拄着拐杖走进来,陈首辅可是楚蒙的亲舅舅,老人脸上带着惯有的阴鸷:“殿下,老臣查过了,卫破月的人确实在清点京郊粮仓,宋栖迟昨日还去了刑部,怕是在翻旧账。”
“翻吧,翻出来又如何?” 楚蒙走到案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父皇想动我,总得掂量掂量。四弟表面云淡风轻,安于现状,实则心狠手辣,六弟表面仁厚,却也不是吃素的,母家在军中的势力也不小”。
“父皇比谁都清楚,他们自私自利,目光短浅,根本不具备帝王之才,而七弟太子之位已废,双腿残疾,再也坐不了那个位置。所以,父皇才会选本王监国,是不,我的舅舅?”
说到这,楚蒙冷吼一声,“我若倒了,他们怕是要连夜瓜分我的势力,坐收渔利,这也是父皇最不想看到的。”
陈首辅坐在椅子上,拐杖在金砖上敲了敲:“所以,不能让他们太闲了。如今大旱,流民四起,本就是乱局,不如…… 让这水更浑些。”
楚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陈首辅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算计,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