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还围着被角低声嘀咕,谁知一夜过去后,西跨院外的王府早已翻了天。
慈安院的佛堂里,老夫人蒋氏捏着佛珠的手停了停,听着张嬷嬷添油加醋的回报,眉峰微蹙:“你是说,那丫头不仅没死,还打了你?”
张嬷嬷捂着脸,半边脸颊依旧红肿:“可不是嘛!老夫人您瞧这伤!她眼神凶得像狼崽子,哪里还有半分痴傻样?奴婢挨打是小事,可这三小姐太不服管了—— 这是要反了天了!”
蒋氏的佛珠转得更快了,半晌才道:“周大夫不是说她只剩一口气了?怎么突然就好了?还能动手打人?”
她看向侍立一旁的大丫鬟,“去,把二夫人和大夫人都叫来。” 这痴呆病秧子突然转性,怕不是什么好事。
汀兰院的暖阁里,柳轻瑶正对着铜镜描眉,听丫鬟回报时,手里的炭笔 “啪” 地掉在妆台上:“打了张嬷嬷?那个连走路都打晃的病秧子?”
“是真的,” 丫鬟凑到她耳边,“听说项嬷嬷被推倒撞了头,已没气了的三小姐突然就醒了,一巴掌把张嬷嬷扇得直挺挺跪下。底下人都说,许是回光返照,也有人说…… 怕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柳轻瑶冷笑一声,用丝帕擦去眉尾的墨痕:“附什么身?我看是装疯卖傻装腻了,想耍些新花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弃女,也敢在王府里动手,真是忘了自己的斤两。”
她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去慈安院请安,我倒要瞧瞧,这三丫头能掀起什么浪。”
晚香居的沈玉薇正靠在软榻上,听完汇报,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旋即又换上柔弱的神色:“三小姐莫不是病糊涂了?张嬷嬷也是,跟个病人计较什么。”
她对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去,把我那盒人参膏取来,送去西跨院,就说我心疼三小姐受苦了。”
等人走后,她却低声对心腹丫鬟道:“去查查,周大夫给她开的最后那剂药,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本该咽气的人突然活蹦乱跳,还敢动手打人,这背后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