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把左手按在血池边缘。血水浸上来,顺着骨刃往上爬。那上面的金纹开始发烫,像是被点燃了。
他仰头,双目赤红到底。
然后,他转动视线,一圈扫过所有人。
“轰!”
整个大厅的地砖全部炸开。碎石像刀子一样飞起,在空中旋转,形成一道赤色风圈。柱子被削出裂痕,墙壁出现凹坑。
一个影卒想逃,刚转身,一块地砖从侧面飞来,直接削去半边头颅。脑浆和血洒了一地。
另一个被三块碎石同时击中胸口,倒地不起。剩下的人东躲西藏,但根本没用,风圈越缩越小,碎砖如雨。
最后一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块三角形的砖角从他背后穿出,鲜血顺着地面爬。
风停了。
砖屑落下,铺满一地。
陈砚舟跪了下来。
骨刃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他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苏怀镜冲过来,一把抱住他肩膀。
“你还活着……”她声音发抖,“别再用了,求你。”
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抹掉嘴边的血:“只要我还站着,就不算输。”
她看着他,眼里有泪光:“可你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没说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步伐整齐,像是训练过的兵。
苏怀镜脸色变了:“还有人?”
陈砚舟慢慢抬头,看向通道入口。
火光照进来,照出一行人影。
他们穿着黑色战服,胸前绣着龙首图案,手里端的是制式弩,箭头泛蓝。
为首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角有一道疤。
“陈砚舟。”那人开口,“我是清武司第七队队长,奉命清理余党。”
苏怀镜冷笑:“你们才是余党。”
那人不答,只是举起手。
所有弩手拉弦上箭,箭头对准大厅中央。
“目标确认,高危血纹者一名,协助者一名。”那人低头看表,“倒计时三十秒,执行清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