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走上升降平台，往下看了一眼。下面还是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得下到什么时候？”他问。

韩医生看了看数据，说：“到实验层，大概五百米。到生产层，再五百米。到核心层，再五百米。”

一千五百米。

王贵想象了一下那个深度，然后觉得自己的腿又软了。

“这要是电梯坏了，咱们就全完了。”

张彪说：“你能不能盼点好？”

“我这不是在盼吗？盼着电梯别坏。”

两人拌着嘴，走上升降平台。

林枫最后一个上去。他站在平台边缘，看着那扇已经打开的门，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那些能量在他体内翻涌，像是在催促他，又像是在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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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走吧。”她说。

林枫点了点头。

平台开始下降。

速度很慢，比之前的台阶还慢。周围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只有那些暗红色的灯，在黑暗中画出一个个模糊的光圈。风从下面涌上来，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浓重的、像是多年没有通风的霉味。

王贵靠在护栏上，看着那片黑暗，忽然开口：“你们说，林渊那家伙，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

没有人回答。

“两千多米深的地方，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整天和那些怪物待在一起。这不是有病吗？”

张彪说：“他本来就有病。”

“也是。”王贵说，“能创造出零号样本那种东西的人，脑子肯定不正常。”

韩医生推了推眼镜，说：“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林渊可能有严重的控制欲和自恋倾向。他把自己关在深渊里，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