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想了想，说：“万一还有二号样本、三号样本呢？”

林远在旁边说：“没有。零号是唯一的。”

王贵沉默了半秒，然后说：“你就不能让我有点盼头？”

“盼什么？”

“盼着能用上这玩意儿啊！”王贵举起“雷神之锤”，“我抱着它走了这么远，一下都没用过，太亏了。”

张彪笑了：“那你对着墙开一枪？”

王贵瞪着他：“你当我傻？这玩意儿充能只能用三发，我要是对着墙开一枪，就只剩两发了。”

“那你想怎么用？”

王贵想了想，说：“要不……等回去的时候，对着那个老鼠洞来一发？”

张彪说：“行。我帮你录像。”

两人又开始拌嘴。

林枫没有理他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层淡淡的银光，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零号的记忆还在他脑海里。

那些痛苦，那些后悔，那些孤独的六年。

还有那个死在零号手里的女人。

她的脸很模糊，但那双眼睛，和林远妻子林薇的眼睛很像。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他抬头看向众人，说：“走吧。回去。”

回去。

这个词，从来没有这么让人期待过。

队伍开始往回走。

穿过那个被化学液体淹没的大厅，穿过那条有激光网的备用通道，穿过那个差点被老鼠围攻的岔路口。

走到一半的时候，小影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薇低头问她。

小影看着林枫，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叔叔。”她说。

林枫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小影想了想，说：“那个叔叔，谢谢你。”

那个叔叔。

林枫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他听到了。”

小影点了点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