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货架旁,查看了一下库存。货架上的旗袍裙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千件左右。心里盘算着,等这次的新订单下来,得让工厂抓紧赶工了。
看完库存,我没在档口多待,开车去了常合作的那家拉链厂。和厂长对账、结了之前的货款,又跟他叮嘱了几句,说这两天会有新的订单过来,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务必保证质量和交货时间。厂长一口应下,说肯定没问题。
处理完拉链厂的事,我感觉有些疲惫。这几天在深圳,白天忙着工作室的事,晚上又被荟英缠着,压根没好好休息。回到家,我懒得做饭,就在巷口的小吃摊点了碗蒸粉,加了点辣椒和醋,匆匆吃完,就回家倒头睡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傍晚时分,才被毛毛叫醒,说是该吃晚饭了。
小主,
晚饭是毛毛做的,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吃过饭,几个人闲着没事,就一起去附近的夜市逛了逛。夜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章云和小周看得新奇,东瞅瞅西看看,倒是兴致勃勃。我没什么心思,陪着逛了一圈,就先回家了。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晚上躺在床上,我反倒一时没了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还做了个荒诞的梦。
梦里,我竟然梦到了六合彩的开奖号码,是15号,鸡。梦里的我鬼使神差地买了一万元的赌注,结果真的中了,一万元赔了四十二万。拿着厚厚的一沓现金,我高兴得合不拢嘴,笑着笑着,就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是个梦。
摇摇头,把梦里的荒诞抛到脑后,起身洗漱完毕,又去巷口吃了早餐,然后去了档口。
闲着没事,我就把昨晚做的那个梦跟毛毛他们随口说了一句。
隔壁档口的阿姨正好过来串门,听到了我的话,连忙凑过来问:“木子啊,你以前做梦梦见过这种事吗?”
“没有。”我笑着摇摇头,“我从来都不买六合彩,还是头一次做这种梦。”
阿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章云却来了精神,眼睛一亮:“表哥,梦都是反的?还是说这是预示啊?我觉得15号挺好的,我想买点试试。”
小周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胳膊,劝道:“别瞎买了,表哥都说了,这东西不靠谱。”
“就买一点,试试运气嘛。”章云嘟囔着,又看向我,“表哥,我身上钱不够,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
“没事,想买就买一点,别多买就行。”我随口应道。
下午的时候,商场的保安队长陈刚过来了。他平时也私下帮人做六合彩的外围赌码,跟我们档口的人还算熟。一进来就笑着问:“今天都下什么注啊?有没有看好的号码?”
毛毛嘴快,立刻就说道:“刚哥,15号,鸡。我表哥昨晚做梦梦见的,肯定准。”
毛毛的三姐这时候也在档口帮忙,闻言也跟着附和:“我也觉得鸡挺好的,说不定真能开呢。”
陈刚挑了挑眉,看向我们:“哦?这么有信心?那你们买多少?”
我从抽屉里拿出两万元的营业款,递给毛毛的三姐:“姐,要不你也买两万试试?输了就从你工资里扣,要是赢了,就能赚八十四万。”
毛毛的三姐拿着那两沓钱,手都有点抖了。她脸上满是犹豫,眉头紧锁,心里显然在激烈地挣扎。手里的钱像是有千斤重,她攥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钱递回给了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敢。这么大的数,我要是买了,心脏病都得犯了。”
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我们都笑了。
倒是章云和小周,年轻人胆子大。两人商量了一下,直接下了一万块的注,买的就是15号鸡。隔壁的阿姨见状,也跟着凑热闹,买了一万块的15号。
晚上吃过饭,所有人都没心思做别的了,围在档口的电脑前,等着开奖时间。我打开电脑,找到了香港六合彩的实时直播,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开奖的过程并不长,当最后那个特别号码落下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15号,鸡”。
一瞬间,档口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章云率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激动得直跳脚:“中了!真的中了!我们中了!”
小周也跟着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他们一万块的赌注,能拿到四十二万的奖金,减去前几天试探性买的输了一万,这下净赚了四十一万。
毛毛的三姐看着屏幕,脸上满是懊悔,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哎呀!早知道我就把那两万块买下去了!真是胆子太小了,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发不了财啊!”
我们看着她那副追悔莫及的样子,也只能安慰她几句,说运气这东西,强求不来。
第二天,章云顺利拿到了奖金。刚拿到钱,她就跟小周说,想再买一次,说不定还能中。
小周却比她清醒得多,连连摇头:“别买了,见好就收吧。我们拿着这笔钱,赶紧回老家去。回去之后,找个档口,开个女装店,专门卖姨夫家的旗袍裙,不比在这儿赌钱靠谱?”
我闻言,忍不住点点头,对小周多了几分好感:“你这思路很清晰,就该这样。赶紧回去吧,不然在这里待着,免不了又会忍不住下注。”
小周听从了我的建议,当天就去火车站的购票点,买了两张第二天回老家的车票。
这年轻人,确实是个有头脑、能沉得住气的。后来小周回去之后,不仅开了服装店,还一边做生意一边备考,考上了公务员,成了一名警察。五年之后,就升任了派出所所长,成了一名警官,日子过得越来越稳当。
隔壁的阿姨赢了四十二万,高兴得不行,买了不少零食和水果,送到我们档口,让大家一起吃。只是她没小周那样的定力,后来就天天沉迷于买六合彩,输了就想翻本,越陷越深,最后不仅把赢来的钱全输光了,连自己经营多年的档口也输掉了,真是让人唏嘘。
小主,
在虎门待了两天,秋装还没到上货的时候,正是生意的淡季,档口没什么事,日子过得有些无聊。我便决定回深圳。
回到深圳的第一件事,我就去了面料市场。跟几个常年合作的布料商聊了聊,问问最新的面料款式和价格。
聊了几句,一个布料商笑着打趣道:“木子,最近怎么不见你亲自来订货了?都是两个小姑娘过来,一个长得漂亮,一个干练利落,做事可认真了。”
我笑着答道:“把她们带出来了,让她们多练练手,我也能乐得轻松点。”
顿了顿,我又特意叮嘱道:“不过你们可别因为她们是新人,就以次充好,或者坑蒙拐骗。她们要是受了委屈,我可不答应。”
“哎哟,木子,你这就放心吧。”另一个布料商连忙摆手,“你那两个助手,精着呢,有时候比你还厉害。上次拿一款棉布,硬是跟我讲价,一分一厘地抠,最后还让我少收了五分钱一码。”
“是吗?”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女人嘛,大多都这样,菜市场买菜,一分钱都要讲半天价。”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我平时对这些细节向来不怎么在意,面料进货单据也从没仔细看过,回去倒是得翻翻,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谢莉和荟英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又跟他们闲聊了几句,我抱拳谢过,便离开了面料市场。
想着回工作室的话,刘总最近一直在,还睡在我的房间,回去也睡不安稳。干脆就在工作室旁边的那家宾馆开了间房,打算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身体放松下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荟英。不知道她今天在工作室忙不忙,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下班后联系我。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她的回复,速度快得让我有些意外:哥,你回来了?知道了,我下班就去找你。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能看到她看到信息时惊喜的样子,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大概是这几天确实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