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面容不清,唯有一双悲悯又冷漠的眼眸,她素手一招,赵咸鱼那被强行压抑在喉间的啜泣声,竟被硬生生抽出,化作一条条肉眼可见的金色锁链!
“哗啦啦——”
锁链破空,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精准地缠绕上耶律昭那杆插在石壁上、象征着不败战神荣耀的玄铁王旗!
王旗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哀鸣,旗面上的黑狼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却被金色锁链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耶律昭瞳孔猛缩,一股头皮发麻的恐惧攫住了他。
就在穹顶星图即将彻底崩解的刹那,一直沉默的赵咸鱼,仿佛被某种古老的本能驱使,猛地将自己肋下那块染着金色血液的襁褓残片,狠狠按入了潭心!
刹那间,天翻地覆。
整座寒潭不再是水,而是化作了一道奔流不息的金色星瀑,倒灌向苍穹!
无数光影碎片在瀑布中闪现,最终定格成一幅清晰而悲怆的画面——
冷宫破败的屋顶,一个瘦弱的女人即将油尽灯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屋顶上刻画着残缺的星图。
而在她的怀中,一个襁褓里的婴孩正发出微弱的啼哭,襁褓之上,用血线绣着两个歪扭的小字:咸鱼。
当女人刻画的星图,与襁褓上“咸鱼”二字的血线针脚,在星瀑光影中缓缓重叠……一幅完整到令人窒息的“断脉”路线图,赫然呈现!
“原来是这样……”耶律昭的瞳孔中爆出骇人的金芒,一段不属于他的、尘封了三百年的记忆被强行灌入脑海。
他看见了,三百年前,那位祠主正是手持这块襁褓,以自身血脉为引,用同样的方式,在敌国龙脉的心脏上,斩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这不是诅咒,这是……献祭!
“就是现在!”始终守在一旁的青奴眼中精光一闪,她猛地拽住赵咸鱼的手腕,不顾那滚烫的金色血液,将她满是血纹的掌心,狠狠按在旁边石壁一道不起眼的裂痕之上,“这是封印礼的最后一步!”
“嗡——!”
石壁上的裂痕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吞噬着赵咸鱼的金色血液。
整座石室开始溶解、重塑,墙壁化作流动的金光,将赵咸鱼包裹其中,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表面布满古老纹路的金色茧房。
潭水则在瞬间凝固,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纹印记,烙印在茧房底部,彻底封死了所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