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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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北邙山,在所有人的惊骇的目光中,开始剧烈地颤抖、消融!
坚硬的岩石,陡峭的山壁,尽数化作了柔软的土壤,化作了翻涌的金色麦浪!
转眼之间,这座象征着血腥与罪孽的山峰,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随风摇曳的金色麦田!
那些被血祭束缚了心智的铁鹞子战马,此刻也恢复了清明。
它们不安地嘶鸣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低头啃食着那些金色的麦穗,而马蹄上被符文灼烧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哪里是祭品,这分明是神迹!
凤玦踉跄着上前,扶起跪倒在麦田中央的赵咸鱼。
他惊奇地发现,她鬓角因痛苦而滋生的几缕白发,正在迅速变回乌黑。
她抬起手,掌心那枚云纹胎记光芒流转,已能随着她的心意随意显现或隐匿。
远处,侥幸逃生的大燕朝臣与北狄使者,望着这神罚般的天地异变,望着麦田中央那宛如神只的女子,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跪倒在地,颤抖着叩拜。
赵咸鱼没有理会任何人,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因为吸收了她的鲜血而变得温润通透、再无一丝裂痕的玉圭,轻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片天地宣告:
“这次……是我选的路。”
话音刚落,远方的麦浪之中,缓缓浮现出三百年前那位素女祠主微笑的幻影。
她欣慰地看着赵咸鱼,手中那块虚幻的玉圭,正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了她心口那枚清晰可见的云纹胎记——那是血脉的传承,也是母亲无声的守护。
风吹过麦田,沙沙作响,像一曲温柔的安魂曲。
赵咸鱼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在这片由自己创造的麦田中缓缓坐下,闭上眼,打算稍作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拉扯感传来,是侍女阿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惶恐。
“公主,快看!”阿兰拽住她的衣袖,手指颤抖地指向遥远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