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昭狐疑地扯开牛皮绳,书卷哗啦一声散开,一张夹在书页中的褪色绢画飘然落地。
画卷上,一位赤裳女子手持青铜古剑,剑锋之下,一条象征着龙脉的山峦被悍然斩断。
而在那女子身后,赫然站着一个梳着总角的小小女童,那张稚嫩的脸庞,竟与此刻的赵咸鱼有着七八分神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赵咸鱼身上。
赵咸鱼的脑子一片空白,她踉跄后退,脚跟却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碑上。
那正是被巫祝们日夜祭拜的“长生碑”,碑身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一道狰狞的裂隙从顶端贯穿到底。
她下意识地低头,手心里的那半块玉圭,正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她鬼使神差地将玉圭对准了石碑的裂隙,缓缓按了进去。
“轰——隆!”
玉圭与裂隙严丝合缝的瞬间,整座北邙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
大地剧烈地摇晃,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三百年的巨兽,正在地心深处苏醒。
被无数巫祝用鲜血浇灌的“长生碑”,根本不是什么祈福之物,它竟是封印龙脉的最后一道锁链!
赵咸鱼每向后退出一步,地底深处便传来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愤怒的龙吟。
凤玦脸色煞白,他迅速掐动指诀,双目圆睁,失声惊道:“不对!她的血脉……她的血脉正在逆转!三百年前素女祠主是‘断脉’,而她……她正在‘续脉’!”
“你们看她的脚下!”阿兰的惊呼声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咸鱼踩过的泥土和碎石上,竟然凭空生出了一点点金色的嫩芽。
她刚才无意识踢飞的一块小碎石,在空中翻滚时,竟化作了一支沉甸甸的金色麦穗,不偏不倚地落向巴图尔。
巴图尔下意识伸手接住,那麦穗在他掌心化作流光,与老耿头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半块玉圭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当玉圭合二为一的刹那,战场上所有属于监国太子一方的巫祝面前,那些用来施法的青铜鼎,竟在同一时间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冲天而起,在血色的苍穹下,赫然拼出了两个巨大而苍凉的篆字——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