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咸鱼抡起鹤嘴锄,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下,“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她虎口发麻,锄头尖只在坚硬的岩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进干裂的土地里,瞬间没了踪影。
她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眼前这条只挖了不到三尺长的排水沟,满心都是挫败。
“这些石头怎么跟钉在地上似的!”她捡起一块碎石,愤愤地扔到一边,“一个个跟老顽固一样!要是下面有个大洞,让我省点劲儿该多好!”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她身下坐着的地面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还没等赵咸鱼反应过来,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脚下的整片土地轰然塌陷!
“啊——!”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赵咸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随着滚落的土石一起向下跌去。
好在塌陷的范围不大,她手疾眼快地扒住了洞口的边缘,半个身子悬在空中,狼狈不堪。
一股森然的寒气从下方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冷颤。
她惊魂未定地探头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幽深不见底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约有丈许宽,边缘平滑,不似天然形成。
更诡异的是,洞壁之上竟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宛如上好羊脂美玉般的柔和光华,将洞穴的轮廓映照得若隐若现。
赵咸鱼心头狂跳,这枯骨坡上鸟不拉屎,怎么会有这么个古怪的洞?
她小心翼翼地爬回地面,从旁边的工具篮里翻出火折子和一根准备当柴烧的松木枝,点燃后做成简易的火把,再次凑到洞口。
火光摇曳,照亮了更深处的景象。
这洞穴内部远比她想象的要大,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不知通往何方,两侧更是纵横交错,延伸出数不清的岔路,简直像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洞壁的岩层中,镶嵌着无数蛛网般细密的银色纹路,在火光下流淌着奇异的光泽。
赵咸鱼壮着胆子,伸手触摸了一下离洞口最近的一道银纹,入手竟不是岩石的冰冷,而是一种温润生暖的奇妙触感,仿佛摸着的不是石头,而是活物的血脉。
她哪里知道,这便是传说中千年未现,能汇聚天地灵气、滋养万物的“地髓灵脉”。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条被人废弃的矿道罢了。
“这么多岔路,怕是早就被采空了。”她撇撇嘴,有些失望,“不过这石头看着倒是挺特别,不知道能不能用来烧石灰盖房子。”
打定主意,她也懒得再费力挖沟,寻思着明日再来研究这“石灰矿”的用法。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转身离开,夜幕降临之后,整座枯骨坡都因这灵脉的重见天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