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赫队,保证完成任务。”张斌信心百倍。
“听皮队说,你在长安和石天青的师兄妹在接触,怎么样?”赫枫问。
“还没什么收获,不仅仅是她的师兄妹,我连芳华剧团的老员工,剧务,厨子,包括她家的邻居都问过,自从她义父死后,她再没回去过;她的师兄妹有不少都在海都打工,我争取和这些人再见见。”张斌没有流露出丝毫犹豫和松懈。
赫枫解开衣扣,让冷风吹进胸口。
“她没有亲人,那些药,那些开封的药,也可以说是捡来的药,除了送给她的师兄妹,还能送给谁。”赫枫越发坚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把他们全见一遍,再把他们说的话做一下比对;如果他们说谎,就是在掩盖什么,如果是为石天青掩盖,现在她死了,应该没有必要,那就是为他们自己掩盖, 有什么事和石天青有关,却需要掩盖的?”
赫枫很欣慰,“你这种思路是对的。”
“对了,赫队,石天青床下那半截钢丝,技术科在上面提取到一点橡胶……”
“橡胶?”赫枫一愣。
“对,还有点芳纶。”
赫枫皱起眉头。
“冯科长说可能是一条老化的防爆胎留下的颗粒。”张斌掩饰着兴奋,“如果冯科长的猜测是真的,你说石天青在头顶挂一条轮胎干什么?“
……
“赫队,”王浩一直站在派出所外,看见赫枫的车迎上来,“你招呼一声我去市里也行,何必劳你跑这一趟。”
赫枫摆摆手,看见派出所门外一个卖混沌的摊位,“我去吃一口。”从昨晚到现在,他水米未进。
“好好好。”王浩急忙跑到街角买了两瓶水和半斤牛肉,“先对付一口,晚上我请你吃山阳特色。”
“我一边吃,你一边说,两不耽误。”
王浩急忙正正帽子,“施小琳,爱心医院登记的地址是大河市西海县小瓶镇郭家村人,哥哥施小强是监护人;我一小时前和那边派出所取得联系,的确有这么两个人,他们兄妹是留守儿童,父母一直在外打工,他们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施小强十八岁后也离家出外打工,两年前施家两位老人先后去世,施小强把施小琳接走,就再没回去过。”
“监护人变更的法院判决是真是假?”赫枫吃得气定神闲。
王浩也平静下来,“是真的,我查了西海县小瓶镇法院的档案记录,当时是施小强拿着西海县中心医院精神科出具的施小琳精神病诊断书去法院办的,案卷里还有他父母出具的放弃监护人资格的书面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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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琳曾入院治疗过吗?”
“没有,据施小强口述,他不忍心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一直带在身边,最后一年,施小琳闹得很凶,割腕过两次。”
“爱心医院的施小琳是小瓶镇的施小琳吗?”赫枫慢慢喝着汤,焦躁的心绪也沉淀下来。
“身份证没问题,但她没办过二代身份证,人与证是否一致,现在不好说。”王浩说。
“他父母还是联系不上。”
“对,小瓶镇派出所答应找他们的亲戚邻居打听一下,应该能找到。我们也一直没放弃查找施小琳的下落,一直也没结果。赫队,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王浩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施小琳没有暴力伤人倾向,他们确认爱心医院与病人失踪没有直接关系后,找了一周,就把人挂在系统内部的失踪人员名单里。
“施小琳来爱心病院前,以麦小田的身份曾在海都市人民医院精神科住了一年。”赫枫轻声说。
“哦,”王浩一紧张有些结巴,施小琳如果仅仅是个失踪,对他们派出所没什么影响,可要是涉及重大案件,那可是他们的失职。“她为什么要换身份?”问完,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对不起,我是想问,她难道真的没有精神病?”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赫队,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吧,我肯定全力以赴,不,我们所肯定会全力以赴。”
“施小琳现在才十九岁,两年前还不满十八岁,属于未成年,未成年的孩子入精神病院,如果父母没有监护能力,只需要书面委托给哥哥就行,根本不用去法院变更监护权。”
王浩没明白,但听得出情况非常恶劣。
“他应该不是为了施小琳当时入院治疗,而是为了现在进入精神病院,真是想得长远呀。”赫枫嗤笑。
王浩想起施小琳严重的妇科病,这件事因为无从查起,院方和他们心有灵犀,案卷中都没有提。
要按赫枫所说,这个施小琳等于是被囚禁在精神病院一年多,这要闹开,这得牵扯到多少人。
他心虚地瞥了眼赫枫。
“我也不客气了, 现在急需弄明白这对施姓兄妹到底是不是小瓶镇那对兄妹,现在他们俩都找不到,只有去找他们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