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却像是被人往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塞了一团,又甜又软,还带着一点被烫到的疼。他预料到她会说这种话,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耐着性子,像是在教导一个对常识毫无概念的幼童,放慢语速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可是这种事不是等价交换。”
“我没有把它当成等价交换。”烟煴微微蹙起眉,像是被误解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抬起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她抬眼认真的看着他,“所有出现在我身边的人类我都有观察过,有些人是有趣的,比如说伊尔迷、西索,有些人是可以用来当陪练的,像你爷爷、会长,有些只是人萍水相逢,没有观察的价值。”
她的声音很平静,“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哥哥、墨影、拿尼加、小杰还有你。”
奇犽安静的听着她的话,只是听到她把自己放在最后,嘴角都往下压了。烟煴看到了,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她没有解释这个排名,继续说道:“说实话,对我来说最难定义的就是奇犽你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奇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手还被她抓着贴在脸颊上,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她说话时下颌微微的震动。
“哥哥是我的半身,我们从出生前就在一起了,这种关系不需要定义。墨影是我另一半的灵魂,它永远不会背叛我。拿尼加是我第一个好朋友,她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很有趣。小杰既是朋友也是家人。”
烟煴将他拉的更近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与他对视,金焰在眼底燃烧着,不是平时那种冷静流转的光,而是更热烈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的温度。
“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将你归置到哪个分类里,但是我很清楚的是,你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并且你是属于我的,我说过的话吧,如果背叛或是死去的话,我将会诅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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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映照在奇犽的脸上,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被逗乐的、轻松的、或者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是某种更深也更沉的东西终于从水底浮上来,在月光下展开翅膀。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低头,嘴唇贴上她的指尖。
“求之不得。”奇犽的声音很低,他的唇还贴着她的指尖,没有移开。
烟煴的手指在他唇边微微蜷了一下,指腹擦过他的下唇,那个触感很轻,她有些不自在的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奇犽把她的手从自己唇边拿下来,握在掌心里,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眼神有些漂移,却露出一个有些贱兮兮的贼笑,“你以前也说过,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所以你——”
“奇犽·揍敌客!!”烟煴另一只手一把拧住他的后脖颈,阻止了他后面要说出口的话。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奇犽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被压扁的闷哼。
他没有躲,甚至偏了一下头,把更多脖颈暴露在她手心里,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不挣扎,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得他眼底的东西无处可藏。
他看着她红透的耳廓,嘴角那个弧度一点一点扩大,“害羞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烟煴面无表情地松开拧在他后颈上的手,转过身抱住早就熟睡的墨影,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睡觉!”
奇犽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震出来,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到她后背上,震得她耳根又红了一度。
“烟煴。”他在黑暗中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背对着她的人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在听。
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力道不重,刚好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以后我不会再躲了。”
烟煴在黑暗中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