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积水迅速汇聚成流,沿着低洼处奔腾,路灯那昏黄的灯光,只能在雨滴的击打下苟延残喘,无法为归家的旅人照亮前行的方向。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们,如今只能蜷缩在房屋中,胆战心惊地注视着窗外动人心魄的雨幕,让某种无力之感侵占心头。
植物界的东南角,一个破败的小房子中,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孩惊叫着睁开眼,从小木床上坐了起来。
再次抬眸,他的眼中,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凶狠与冷漠。
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裙的女孩满脸担忧地走了进来。
她快速走到床边,手背贴上男孩的额头,在发觉男孩终于退烧后,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是做噩梦了吗?”女孩问道。
而在男孩看到女孩的模样后,他眼中的狠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怀念与缱绻。
然而,小女孩并没有发现男孩的异样,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叫幽兮颜,你昨天晚在我家门口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让男孩不禁怀疑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为何还能见到爱人曾经的样貌。
“你不会说话吗?”幽兮颜的眼中满是心疼,似是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男孩凄惨的童年。
“我叫。”男孩停顿片刻,眸中闪过一丝暗色,“我叫幽篁里。”
听到男孩的姓名,幽兮颜的眼睛眨了眨,好奇道:“你也姓幽?我们真有缘。”
她坐到幽篁里身边,将床头柜上的花灯点亮,“你爸爸叫幽瑞宸嘛?”
幽篁里摇了摇头,便看到女孩的神色低沉下去,接着说道:“那你一定是幽家旁系血脉的遗孤吧……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经常听母亲说,父亲为了夺权杀死了很多人。真的很抱歉……”
看着幽兮颜自责的样子,幽篁里遏制住将人揽进怀中的冲动,说道:“我不是你们幽家人。我爸爸是植物界东方的一个小商贩,平时经常带着我到这边贩卖商品。”
“但是不知为何,我们前些天一直遇到一些蒙面人,我爸爸带着我东躲西藏,最后却丧生在一只箭下。我拼尽全力才逃了出来。”幽篁里说着自己悲痛的经历,但语气却并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