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愣愣地看着,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坐在床边,握着大哥渐渐变凉的手,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哥安详的睡颜。
只是我的心很痛,很痛……空气中都带上了窒息感……
我知道,我的大哥,我的夫君,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他太累了,他只是睡着了,在一个海棠花飘落的温暖的春夜里,睡着了。
没有痛苦,没有遗憾的离开了我……离开了我们……
大哥的一生,如同他这个人,沉稳,厚重,承担了所有风雨,为我们撑起了一片永远晴朗的天。
如今,天依旧晴朗,只是撑天的人,要去休息了。
丧事办得隆重而哀荣。
陛下亲赐祭奠,朝中同僚故旧亲朋络绎不绝。
孩子们披麻戴孝,将一切料理得妥帖周全。
我穿着素服,坐在灵堂一侧,看着来来往往吊唁的人,看着棺椁前长明灯跳动的火焰,心中空落落的疼,却又奇异地平静。
二哥、三哥、四哥、五弟,他们一直陪在我身边,沉默地,坚定地。
孩子们也时时守着我,怕我悲伤过度。
头七过后,一个傍晚,我独自走到那棵海棠树下。
花瓣已落尽,长出嫩绿的新叶。
我站了许久,直到肩上被轻轻披上一件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