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火把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寝殿的昏暗,将地上的尸体、血迹、散落的毒针和凶器照得纤毫毕现!
浓烈的血腥味和残留的焦糊味(来自电弧)扑面而来!
“王爷!”刘伯看到蜷缩在床榻内侧、衣衫破损、似乎惊魂未定的萧景琰,心头一紧,老泪瞬间涌出!
他扑到床前,声音哽咽:“老奴该死!护卫不周!让王爷受惊了!王爷您…”
他的话被萧景琰的动作打断了。
萧景琰似乎被涌入的人群和火光惊扰。
他抱着头的双手缓缓放下,沾着幽蓝毒粉的左手依旧无意识地按在胸前的玉佩上。
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扫过地上死状凄惨的刺客,扫过李公公那因极度惊怒而扭曲的脸,扫过刘伯的泪水,最后…
竟越过了所有人,透过那扇洞开的、被火把映亮的窗户,望向窗外沉沉的、依旧飘着冷雨的漆黑夜空!
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茫然,而是带着一种孩童看到新奇又恐怖事物般的…
专注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亮…”他抬起沾着毒粉和泥土的右手,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沙哑,“…好亮…”
亮?
李公公和刘伯都是一愣,顺着萧景琰手指的方向望去。
窗外只有沉沉的雨幕和无边的黑暗,哪有什么亮光?
“王爷受惊过度了…快!快传医官!不!去请陈老医师!快!”
刘伯心痛如绞,以为王爷被惊吓过度产生了幻觉。
“王爷莫怕!莫怕!贼人已伏诛!老奴在此!谁也伤不了您!”
李公公更是心如刀绞,以为王爷说的是寝殿内的火光,连忙柔声安抚,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萧景琰却固执地摇着头,指着夜空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沾着毒粉和泥土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在了胸前那块温润的玉佩上。
玉佩表面那古朴的云纹,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一刻!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又像是大地肺腑深处发出的恐怖轰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凉州的雨夜!
这声音并非雷霆!
它更加低沉,更加浑厚,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重量感!
整个王府的地面,不,是整个凉州城的地面,都在这恐怖的轰鸣声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咔嚓!咔嚓!
王府的殿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梁柱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窗棂疯狂震颤!
桌上的杯盏叮当作响!
“地…地龙翻身?!”
刘伯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护卫们一阵骚乱,下意识地寻找掩体。
李公公更是吓得魂飞天外,枯槁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仍死死挡在床榻前。
震动只持续了短短两三息,便迅速平息。
但那恐怖的轰鸣余韵,依旧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嗡嗡作响,心头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这绝非寻常地动!
这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萧景琰的身体在这震动中猛地一颤!
他按着玉佩的手指更加用力!
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窗外!
就在那恐怖的地鸣余音未绝之际——
嗤啦——!!!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其暴烈、其毁灭性的炽白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巨神之剑,猛地撕裂了凉州城南方的沉沉夜幕!
那光!
亮得超越了太阳!
瞬间将整个凉州城,连同城外广袤的山川原野,照得亮如白昼!
一切阴影在这绝对的光明下无所遁形!
王府内所有手持火把的护卫,在这突如其来的、压倒性的光芒下,手中的火把瞬间黯然失色,如同风中残烛!
庭院里积水的倒影,不再是破碎的镜面,而是一片刺目的、燃烧的炽白!
紧接着!
一道粗壮无比、如同巨龙般的火红轨迹,拖着长达数十里的、翻滚沸腾的赤金色尾焰,伴随着撕裂耳膜的、仿佛亿万厉鬼尖啸的恐怖音爆,从那被撕裂的夜幕裂口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凉州南部群山的深处,狂猛地俯冲而下!
陨星!
天火降世!
那陨星核心炽白刺目,如同烧熔的恒星内核!
其后方拖曳的尾焰,赤红中翻滚着金芒,夹杂着被高速摩擦汽化的岩石和金属蒸汽,如同沸腾的血海!
尾焰扫过之处,天空仿佛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连飘落的冰冷雨丝,在靠近那恐怖轨迹的瞬间,都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
轰隆隆隆——!!!
比之前地鸣更加狂暴、更加连绵不绝、仿佛要震碎苍穹的恐怖轰鸣,如同亿万面巨鼓在头顶疯狂擂动!
那是陨星以超高速撕裂大气层产生的、足以震碎山岳的超级音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