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展开的银色结构中心,一点比之前任何光芒都要纯粹、都要凝聚、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秩序之力的银白光点,骤然亮起!
然后,一道只有手腕粗细、却凝实到仿佛能切割时空、无视一切能量与物质阻碍的银白光柱,从“苍穹之眼”的中心,无声无息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射了下来!
它的目标,不是悬崖平台,不是卡卡西,不是“蚀骨”,甚至不是那扇混乱的门扉。
而是……“山岳之灵”掌中那颗即将投出的、百米直径的恐怖暗蓝能量球!
银白光柱的速度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命中了目标!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嗤”声。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一块坚冰之上。
那足以毁灭山岳、污染大地的百米暗蓝能量球,在被银白光柱命中的瞬间,其核心处猛然亮起一点刺目的银白!紧接着,这一点银白如同病毒般,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能量球蔓延、侵蚀、转化!
暗蓝色的、充满污染与毁灭的能量,在这纯净到极致的秩序之光面前,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褪色、被“净化”和“重组”!能量球表面的痛苦面孔和扭曲符文发出无声的哀嚎,然后化为最基本的、无害的能量粒子消散!
仅仅两三秒钟,那颗恐怖的能量球,就在“苍穹之眼”投射下的这道纤细光柱下,被彻底“净化”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山岳之灵”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克制它的力量惊呆了。它那燃烧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然后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那缓缓收敛的银色巨眼结构,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畏惧”和“困惑”的僵硬。
它本能地感觉到,那道银光,与囚禁它无数年的“星核”封印,与那些将它定义为“错误”的古代协议,有着同源但更加高级、更加不容违逆的力量!
“苍穹之眼”……终于做出了它的“选择”。它没有帮助任何一方,而是直接出手,净化了最可能引发大规模不可控灾难的“山岳之灵”攻击。这是一种基于“维持基础秩序稳定”、“防止‘错误’过度扩散”的底层协议响应?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评估”后,认为“山岳之灵”的失控攻击优先级高于其他事件?
小主,
没人知道。但这一击,暂时解除了悬崖平台被直接摧毁的危机。
然而,“苍穹之眼”在净化了能量球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巨大的银色结构虚影缓缓变得透明、消散,重新恢复成一颗明亮的银色“星光”,依旧高悬天际,静静“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只是顺手为之。
“蚀骨”在看到“苍穹之眼”出手时,身形明显紧绷了一下,但看到它只是净化了能量球,并未干涉门扉和他,又稍稍放松,只是眼神更加阴沉。“‘原点’的自动响应协议……优先级判定:清除大规模不稳定‘错误’扩散源……哼,依旧在按照死板的逻辑运行。只要我们不触发它的其他清除协议,‘母亲’的降临依旧是最高优先事项……”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了因“苍穹之眼”出手而获得喘息之机、但依旧重伤濒危的卡卡西等人,杀意再次凝聚。
而“山岳之灵”在短暂的僵直后,似乎被“苍穹之眼”的出手和自身攻击被轻易化解的事实所激怒,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开始躁动,暗蓝色的能量在它体表更加狂暴地涌动,但它似乎也忌惮那道银光,暂时没有再次凝聚那种规模的攻击,而是将愤怒转向了更近处的、它能够得着的目标——前哨站废墟的方向!它开始迈动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脉,朝着前哨站残存的方向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前哨站方向,铁岩、奇拉比等人看到“山岳之灵”调转方向,脸色再次大变!
危机,只是发生了转移和分化,并未解除!
悬崖平台上,卡卡西在星见的紧急处理下,暂时止住了肋下的出血,但内伤和精神创伤依旧严重,战斗力所剩无几。他看着步步紧逼、杀意凛然的“蚀骨”,又看了看远处开始逼近前哨站的“山岳之灵”,以及天空中那依旧冷漠注视的“苍穹之眼”,大脑飞速思考。
门扉开启进程被干扰,“蚀骨”的仪式被打断,“山岳之灵”被“苍穹之眼”震慑后转移目标……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但也出现了新的、极其短暂的“空隙”。
“蚀骨”因为仪式被打断而陷入狂怒,但他似乎并没有放弃,而是在等待“母亲”意志理顺逻辑,或者……他还有其他备用方案?他手中的木杖,与“观测之眼”和门扉的联系虽然不稳定,但并未完全断绝。
“星见……”卡卡西声音沙哑,“那个门扉……现在是什么状态?还能完全关闭吗?”
星见紧盯着手中的能量罗盘(虽然在这里大部分功能失效,但基础的能量场强弱和紊乱度还能勉强显示),又看了看那依旧光芒闪烁但明显紊乱的金属门扉和收缩蠕动的裂隙:“能量场极不稳定!开启进程停滞,裂隙在缓慢收缩,但速度很慢!而且……门扉本身的防护和验证系统好像因为刚才的冲击和逻辑混乱,出现了大面积的‘漏洞’和‘冲突’!就像……一个程序因为内部指令打架而卡死了,但核心进程还没被终止,只是挂起了!”
卡卡西心中一动。程序卡死……漏洞……那么,有没有可能,趁着这个“卡死”和“漏洞”状态,从内部做点什么?比如……不是关闭,而是……“修改”或者“植入”什么?
他看向手中那枚已经失去光芒、变得有些暗淡的飞雷神苦无。玄的印记与门扉产生了共鸣,干扰了它。鸣人的力量带着人性的诉求,冲击了它。如果……能将某种更明确的、属于“此世”的、对抗冰冷“校正”的意志或信息,趁着系统混乱的时机,强行“写入”或者“烙印”到那个门扉深处的“协议”或者“锁芯”中去呢?就像……在崩溃的程序里,埋下一个逻辑炸弹,或者一段指向其他方向的“跳转指令”?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度危险。需要再次接触甚至“进入”那个混乱的系统,需要承载意志的“媒介”,更需要赌上一切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