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区域时,玄感到精神有些疲惫,但收获颇丰。琉璃也若有所思,似乎对如何运用契约之力抵御此类侵蚀有了新想法。
第二个禁忌区域,则与“终焉的毁灭本质与能量衰变”相关。这里的载体大多是各种形态的“灰烬”或“熔融结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终结气息。玄选择了一块记录着“终焉能量衰变链与中和节点”的暗红色结晶。
接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想要毁灭一切、让万物归于“热寂”的冲动猛地冲击他的意识!体内的“终焉星火”痕迹仿佛受到了刺激,隐隐躁动。玄立刻全力压制,平衡之种疯狂旋转,琉璃的契约白光也加大输出。
艰难地稳定下来后,他获得了关于“终焉”力量的一些本质认知:它并非单纯的火焰或高温,而是一种趋向“极致能量扩散与结构崩坏”的法则体现。其力量在衰变过程中,会经历数个特征鲜明的“节点”,每个节点都可以被特定性质的、相反的“秩序”或“创造”之力干扰、延缓甚至逆转。这让他对自己最后那记“净化光束”为何有效,有了更理论化的理解——那光束中蕴含的“调和”(减缓崩坏)、“契约”(维系存在)、“生命”(创造生机)以及一丝“秩序”(稳定结构)的特性,恰好构成了对“终焉”衰变链的多点干扰。
他尝试将这种理解融入自身的查克拉运转,发现自己在调动力量进行防御或净化时,效率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又陆续接触了关于“古老盟约封印技术”、“异种能量融合风险案例”等禁忌知识。每一次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精神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也让玄对自身力量的理解飞速深化。他体内的暗金色平衡查克拉越发凝练,对银色符文的“调用”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虽然依旧是被动和微弱的),甚至开始尝试主动模拟其那种冰冷的“秩序解析”视角,辅助自己分析复杂能量结构。
琉璃同样进步神速。在频繁守护玄抵御知识污染的过程中,她的契约之力变得更加坚韧和具有“净化”针对性,生命之芽也在压力下茁壮成长,能提供的生机更加磅礴。
就在他们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以为能有一段平稳的修炼期时,意外发生了。
那是在玄接触一块记录着“虚空夹缝与信息残响”的、极其罕见的、如同扭曲光影般的禁忌载体时。这块载体位于禁忌区域的最深处,周围空无一物,显得格外孤寂。
当玄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渗入其中时,起初接收到的是一些关于世界夹缝、时空褶皱以及古老信息如何在虚空中残留、回荡的抽象描述。但突然间,一段极其模糊、破碎、却带着难以言喻扭曲感的“画面”和“声音”,毫无征兆地强行闯入了他的意识!
那并非这块载体本身记录的知识,更像是一段……被意外捕获、残留在此的“外来信息回响”!
画面闪烁不定:一片无边无际、没有任何光亮和物质的绝对黑暗虚空;黑暗中,隐约有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不可名状的阴影轮廓缓缓蠕动;无数细微的、仿佛由纯粹“缺失”构成的“触须”,从阴影中延伸,触及虚空中的某些“点”,那些“点”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连存在过的信息都彻底湮灭……
同时,一个无法分辨性别、年龄、甚至无法确定是“声音”还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低语”,在玄的脑海中回荡,不是任何语言,却直接传达着令人疯狂的含义:
“……回归……虚无……分解……重组……无意义的秩序……无价值的存续……皆当归于……最初的……无……”
“虚渊!”玄瞬间明白了这低语的来源,正是那与“观察者”、“终焉”并列的、代表“混沌、侵蚀、虚无”的古老存在!这段回响,不知是多久以前,从某个与虚渊有过接触或冲突的节点泄露出来,漂流于虚空信息海,最终被龙地洞这块特殊的载体无意中捕获并封存至今!
仅仅是这一瞥、这一缕回响,其中蕴含的极致虚无与存在否定之意,就比之前接触的任何禁忌知识都要恐怖千百倍!玄感到自己的意识、记忆、甚至“自我”这个概念,都仿佛要被那低语抹去、溶解!
“玄!”琉璃的惊呼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契约白光和生命能量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灯塔,拼命将他拉回。
平衡之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疯狂调和着入侵的虚无意念。银色符文也剧烈震颤,散发出强烈的、冰冷的“秩序维护”波动,对抗着那种对“信息结构”的抹消。
玄拼尽全部意志,嘶吼着切断与那光影载体的连接,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七窍同时渗出鲜血,意识几乎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