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来?”皓月听得云里雾里。这算是什么描述?她所知的修炼法门,无论是仙道、魔功、剑诀、丹术,其根本目的都是提升修为、壮大神魂、领悟大道,何来“动起来”之说?难道是某种失传的炼体秘术?或是激活特殊体质的古法?
她仔细回想自己所知的浩如烟海的修炼典籍与秘闻,最终摇了摇头,如实道:“道友所言,太过玄奥。皓月……不知。”
林青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皓月跟在他身侧,心中却无法平静。林青越是表现得平淡,甚至透出些许无奈,她越是觉得此人身上迷雾重重。一个需要“寻法”的绝世高人?一个能让天劫退散却说自己“动不起来”的存在?这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与不可思议。
她不由得又想起那日练剑阁的“显圣”,想起墨尘散人仓惶拜服、加入宗门的景象。林青身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超越此界认知的“异常”,让她在敬畏之余,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的冲动。
两人不再交谈,只余脚步声与山间鸟鸣。小花鸡似乎觉得无聊,将头埋进翅膀里,打起了瞌睡。
行至午时,已出了缥缈山脉范围,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官道岔口。远处可见零星的村落炊烟。这里距离沧澜城,尚有数百里之遥,以他们的脚程(林青未御空,皓月自然也不便飞行),还需两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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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在路边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坐下,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水囊和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馒头,递了一个给皓月。皓月接过,入手微温,竟还带着刚出炉般的柔软,心中又是一奇,但面上不显,学着林青的样子,安静地吃起来。馒头入口,竟有一股淡淡的、纯净的谷物清香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绝非凡品。
小花鸡也醒了,跳下林青肩头,在他脚边踱步,啄食着石缝间的草籽和小虫。
就在这静谧的休憩时刻,皓月忽然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似是疑惑,又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馒头,站起身,对林青道:“林道友,皓月忽想起一件急事,需离开片刻。”
林青正低头看着脚边专心啄食的小花鸡,闻言抬起头,看向皓月。她神色平静,但眉宇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肃。
“哦。”林青应了一声,并没有追问是何急事,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