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婉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被风清浅强行塞进了她的脑子里。
那是神御一族被屠杀的画面。
是鲜血染红的大地。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正道”人士,贪婪地瓜分族人尸体的丑陋嘴脸。
还有那个被封印的血脉真相。
所谓的风家二小姐。
不过是当年那些刽子手为了监视神御族遗孤,特意安插的一枚棋子。
连那身所谓的“天才”灵骨,都是用药物强行催出来的残次品。
“看清楚了吗?”
风清浅收回精神力。
风清婉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眼神涣散,却又充满绝望。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
是个用来恶心风清浅的工具。
“杀……杀了我……”
风清婉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这真相太沉重。
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想死?”
风清浅站起身,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随手丢在风清婉脸上。
“没那么容易。”
她抬手。
食指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风清婉的小腹位置炸开一团血雾。
那是丹田破碎的声音。
那一身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灵师修为,瞬间化为乌有。
“以后,你就做个凡人吧。”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看着我一步步走上那个你做梦都想去的位置。”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风清浅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的柴房里。
传来风清婉凄厉到极点的哭嚎。
那是彻底绝望后的崩溃。
出了后院。
空气清新了不少。
夜君离看着她冷硬的侧脸。
“心软了?”
留一条命,在有些人看来是仁慈。
但在他们这种人眼里。
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风清浅抬头看了看天。
正午的太阳很好。
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只是不想脏了手。”
“也不想让这将军府的地,脏了我的鞋。”
她翻身上了赤焰的背。
“走吧。”
“去见见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陛下。”
“看看他是不是也吓尿了裤子。”
赤焰欢快地吼了一声。
四蹄生火。
载着那个已经斩断尘缘、再无羁绊的少女。
朝着那座金碧辉煌却充满腐朽气息的皇宫飞去。
风家,已是过去式。
接下来。
是大夏的天,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