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一种极其细微,但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窝棚门外响起。
像是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在缓慢地、一下下地刮擦着那扇破木板门。
“谁?”
“是谁在外面?!”
陈淼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惊恐地看向冯春香。
冯春香猛地睁开眼,同样十分戒备。
她无声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如同猎豹般绷紧,短刀悄无声息地出鞘半寸,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沙....沙.....沙....”
刮擦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每一次刮擦,都像刮在两人的心脏上。
紧接着,一股灰蒙蒙的雾气,如同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从门缝、从木板间的破洞渗透进来。
这雾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阴冷、死寂和令人作呕的腐臭,正是老王和张虎死时弥漫的味道。
雾气迅速弥漫,迅速充满了狭小的房间。
“不好!”
冯春香脸色剧变,猛地起身,就要破门而出。
然而,她的动作刚起,那弥漫的灰雾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变得粘稠无比。
如同无数冰冷的蛛丝缠绕全身,冯春香发出的厉喝声,如同泥牛入海,刚出口就被灰雾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荡开。
整个窝棚,仿佛被一个无形隔音的死亡牢笼彻底封锁。
陈淼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快速将他淹没、冻结。
他想到了老王临死前那诡异的安详笑容,想到隔壁张虎干瘪的尸体....下一个,就是他了!
他拼命地想往冯春香身后缩,身体却僵硬得如同木石。
咔~
门外的刮擦声突然停止。
但是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缓缓地、缓缓地向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