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终擒敌将获胜

月光仍悬在乱石坡上空,碎石泛着冷白的光。我站在原地,剑已归鞘,手还搭在剑柄上,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发僵。风停了,连滚石都静止不动,只有他靠坐在岩壁下的喘息声断续传来,像破旧的皮囊在漏气。

他抬头看我,眼神浑浊,嘴唇干裂,血从肩头一路流到肘弯,滴落在碎石上,积成一小片暗红。左手压着断指处,五根手指只剩两根能动,其余的已经蜷缩进血污里。他没再说话,也没试图爬起,只是盯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结局。

我没有动。

不是犹豫,是不能。左臂铠甲边缘豁口处的伤口开始发烫,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眉骨处凝住。战马早已不知去向,我也站得久了,双腿微微发颤。可我知道,只要我还站着,他就得坐着——哪怕他是一军之将,此刻也得仰头看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后仰,脊背撞上岩壁,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却惊起了几粒碎石滚落坡底。他想抬手撑地,但右臂刚一用力,肩伤撕裂,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又跌回去。

我又走一步。

他喘得更急,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是来听他问话的。

我继续向前,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三步之后,我已立于他面前,低头看他。他仰着头,脸色灰败,额头布满冷汗,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藏不住的惧意。

“你说还会有人来。”我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坡地上清晰可闻,“可现在,只有你我。”

他没答,只是咬紧牙关,右手悄悄往腰间摸去。那里空了,刀早被踢飞,但他似乎还不肯死心。我看得真切,没有阻止,只等他动作做完。

他摸了个空,手停在半空,颤抖着垂下。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道沟壑般的皱纹,还有眼角破裂的细血丝。他四十岁,本该是壮年将领最锋利的时候,可此刻却像一块被风沙磨钝的铁。

“你输了。”我说。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随即化作苦笑:“输?我带三万兵南下,毁你营寨,破你防线,烧你粮道……你说我输?”

“你现在坐在这里。”我打断他,“靠着石头,流着血,手里没刀,身后无人。你说你还赢?”

他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我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他肩甲未损的一角,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他闷哼一声,腿脚发软,全靠我提着才没倒下。我把他往前拖了两步,扔在一截断裂的树桩旁,让他面朝坡下战场。

远处仍有零星火光闪动,那是尚未熄灭的箭矢余烬,或是某处残帐在烧。喊杀声已弱,但未彻底停歇。我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哪怕只是坐着,他的兵就不会认命。

可现在,他得跪下。

我抽出剑,剑锋在月光下一闪,映出湛蓝宝石的微光。我没有指向他,而是用剑尖挑开他胸前铠甲的搭扣,一层层剥落,直到露出内里的皮甲。然后我一脚踹在他膝盖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