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先锋官经手的兵器账目有问题。上次缴获的铁甲少了二十套,报损理由站不住脚。现在渤辽骑兵用的新刀,跟咱们库里的制式一样。这说明什么?”
“有人卖兵器出去。”副将咬牙说。
“不止。”我说,“可能是长期往外卖。从烧哨所开始,就在清障碍。谁挡路,谁就得死。”
副将拳头攥紧了:“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先稳住局面。”我说,“敌军压境,不能内乱。等打退这一波进攻,再查账、找证据。只要抓到一个通敌的兵,就能顺藤摸瓜。”
他点点头:“我跟你一起查。”
我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缰绳。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官道上,像一把出鞘的剑。
又跑了一段路,我们经过一座石桥。桥下是条小河,水流不急。马蹄踩在石板上发出空响。过了桥,地势稍微高了些,风更大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副将,他脸上全是尘土,嘴唇干裂,但眼神很亮。
“你还撑得住吧?”我问。
“你说呢?”他笑了,“当兵的哪有喊累的道理?再说了,杨柳郡主让我看着你,不准你冲最前面。我要是自己倒下了,怎么管你?”
我也笑了:“她还真信你。”
“她不信我能行?”他说,“我是你兄弟,还能看着你犯险?”
我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也都知道接下来会有多难。敌军不是来劫粮的,他们是来开战的。而我们身后,还有人藏着刀。
太阳越来越高,气温升了起来。汗水顺着额头流进脖子里,铠甲也开始发烫。但我们没停下。马累了就慢跑一段,人累了就闭嘴赶路。一路上除了必要的指令,几乎没有多说话。
中午时分,我们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短暂休息。马吃草,我们啃干饼。副将从包袱里拿出水囊递给我。我喝了一口,水温的,没什么味道。
“你觉得老将军知道内情吗?”他忽然问。
“不知道。”我说,“但他不会帮着害国的人。”
“那要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动手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只能靠我们先把防线守住。只要不丢阵地,就有机会翻盘。”
他点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