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官呼吸重了几分,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周正言翻页,“你派亲兵追杀陆扬,两次潜入郡主府,一次在古洞动手。被抓的杀手自尽前,身上带有你亲卫专用标记。活口虽未开口,但衣物、毒囊、武器样式,全部指向你部。”
“我没有下令!”先锋官拍地而起,“这些事我一概不知!就算有人打着我的名号行事,也不能算在我头上!”
“不是有人。”周正言冷冷道,“是你亲手写的命令。”
他示意差役呈上一份卷轴。打开后,是一封未寄出的密令残稿,内容为“陆扬若不死,后患无穷,务必清除”。
“这是从你书房暗格夹层中找到的。纸张与你日常批文相同,印泥为兵部特供,笔迹比对已完成,确认为你亲笔。”
先锋官整个人晃了一下,腿一软,跌坐回跪垫。
“不可能……那地方没人知道……”
“你以为烧了战报就没事了?”周正言声音低沉,“你忘了禁军会查档,忘了驿卒认得你的人,忘了杀手穿的衣服上有标记。你更忘了——你说的话、做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堂内安静下来。
先锋官低着头,双手撑地,手指发抖。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砖面上。
“我不是……不想这样……”他喃喃开口,“我只是……想要一点功劳……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却一直升不上去。眼看陆扬一个毛头小子,立了那么多功,皇上都要重用他……我熬了多少年?凭什么让他抢走一切?”
“所以你就篡改战报,扣下军情,派人追杀?”周正言问。
“我没想杀他!”先锋官突然抬头,“我只是想让他消失……只要他不在,功劳自然就是我的……可他偏偏没死,还被人救了……后来谣言传开,我以为事情能过去,结果太后派人来查……我没办法,只能继续遮掩……”
“那你现在承认,勾结外敌、泄露军机、陷害忠良,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先锋官嘴唇颤抖,眼睛失焦地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