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时,他忽然咳了几声。我立刻起身查看。他呼吸有点急,额头又开始发热。我赶紧换冷水敷上,又加了一床薄被。
半个时辰后,体温终于稳住。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但不敢睡,只是眯着。
五更前,我起身活动僵硬的腿脚。走到窗边掀开一点帘子。外面漆黑一片,院子里没人走动。
我回到床边,继续守着。
天快亮时,他又动了动。这次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我伸出手,让他握住了。他的力道很轻,但没有松开。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我在。你不用怕。”
药炉里的水快干了。我起身添水,重新点火。药香再次升腾起来。
窗外开始泛白。新的一天来了。
我坐回原位,一手搭在他腕上测脉搏。跳得比昨天有力了些。
老嬷嬷进来换水。我接过空盆递给她,顺手把脏布扔进去。
“今日还是如此。”我说,“饭食按时送来,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屋。”
她应声退下。
我重新坐下,盯着烛火。灯芯爆了个花。
我伸手剪去焦头,火光稳定下来。
陆扬的手还在我的手里。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