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叶子带银纹的草药,根部还沾着泥土。确实是宫里记载能退高热、清伤口的好东西。
“你先歇一下。”我说,“我来处理。”
她点点头,靠在岩壁上闭眼喘气。我拿起水碗,倒了些清水进去,把草药洗干净,然后用随身的小银簪捣碎。银簪试过无毒,我才敢用。
我撕下裙摆干净的一块布,把药糊敷在陆扬肩上的伤口周围。他的皮肤烫得吓人,伤口边缘已经发白,有脓迹渗出。我小心地清理掉腐肉,重新包扎。
侍女缓过来一点,主动去烧水。她把剩下的草药分成两份,一份加水煮开,准备给他喂下去;另一份留着换药。
我们俩配合着忙活。她负责烧水消毒,我负责换药和喂药。过程中我一直注意洞外动静,生怕敌人杀个回马枪。
药汤煮好后,我用小勺一点点喂进陆扬嘴里。他咽得很难,但总算吞了下去。喂完后,我又用湿布给他擦身降温。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额头的热度也开始下降。
“有用了。”侍女轻声说。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腕上摸脉。跳得还是弱,但比之前有力了一点。
我们俩都没敢睡。她在角落里守着火堆,我坐在陆扬旁边,手里握着木枝,眼睛一直盯着洞口。
天快亮的时候,陆扬咳了一声,睁开了眼。
那眼神很模糊,看了很久才聚焦。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极低:“……杨柳?”
我立刻凑近。“我在。”
他想抬手,但没力气,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袖子。“别……走……”
“我不走。”我说,“你好好躺着。”
他又闭上眼,这次呼吸更深了,像是睡得踏实了些。
我和侍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