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小。
忽然,我闻到一股味道。
泥土混着植物的气息,有点苦,有点涩。
我睁开眼,看见岩缝边缘长着几株草。叶子是墨绿色的,形状细长,边缘带锯齿。我记起来了——这是地锦草。军中郎中说过,嚼碎敷在伤口上能止血。
我伸手去够,够不着。
我爬过去,一点点挪动身体。左手撑地,右腿拖着走。爬了不到两尺,就已经喘不上气。我停下来,等心跳平复一点,再继续。
终于够到了。
我用剑尖割下两株,拔出来。根还带着泥。我把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苦得想吐。我还是咽了下去,把剩下的渣子敷在肩部箭伤周围。
刚贴上去,刺痛传来。但过了一会儿,那种热辣辣的感觉好像减轻了一些。
我松了口气。
我把剩下的草收进怀里,留着备用。
风还在吹,但我感觉体温好像回升了一点。我把枯草堆得更高些,围住下半身。又把外袍裹紧,拉到脖子上。
做完这些,力气彻底耗尽。
我靠在石壁上,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视线模糊。
呼吸变浅。
手指还扣着剑柄,但已经使不上力。
岩缝外的天色由灰转白。
第一缕光照进来时,我的头歪向一边。
意识沉下去了。
但剑没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