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静了。
星石依旧悬浮,灰白无光,可它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不是热浪那种扭曲,是像水面上倒影被人轻轻搅动,看得久了,眼角会发酸。
我盯着它,忽然想起一件事——从第一眼看见它,它就没动过。不是靠谁托着,也不是粘在哪儿,就是那么稳稳地浮着,像早就认准了这个高度。
它在等。
不是等某个人,是等三个人都站到该站的位置。
陆九玄抬起手,不是拔剑,而是缓缓伸向星石。他没碰它,只是将掌心对准那块灰白的表面,三寸距离停下。他手背上的青筋又凸了起来,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我也抬起了手。
不是刻意模仿,是身体自己动的。指尖对着星石,掌心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
司徒墨没动。
他站在原地,狐尾仍缠着司徒烈,九尾虚影缓缓收束,只剩三条还若隐若现。他看着我们伸出的手,又抬头看星石,紫眸红光微闪,像是在做决定。
“别。”他忽然说。
我手一顿。
他没看我,只盯着星石:“现在碰,你会被反推出去。你的血脉还没完全接上。”
“你怎么知道?”我问。
“因为我试过。”他声音低下去,“二十次轮回里,每次我都比你们快一步伸手——可每次,都是我被弹开。”
空气一下子沉了。
陆九玄的手没放,也没再靠近。他转头看向司徒墨,眼神第一次没有防备,只有审视,和一丝极淡的震动。
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就在这时——
星石底部,那枚曾溃散的符印,又浮现了一角。比刚才清晰了些,线条更稳。三缕光虽未升起,可焦土表面,已有微芒在游走,像地下有根线,正一点点连起来。
它要醒了。
司徒烈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血沫。他盯着星石,又看向我们三人,一字一句说:“好啊……原来如此。星石要的不是守护者,是祭品。”
没人接话。
风停了。
星石静静悬在半空,灰白如初,可它底部的符印,正在缓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