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也得动。”他冷笑,“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夹心?可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同时碰得了你们俩的灵力还不炸。”
我点头:“听他的。”
陆九玄沉默几秒,终于点头。
司徒墨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他走到供桌前,蹲下身,右手按在古剑剑格处。我能感觉到他的妖力再次释放,这一次更加克制,像水流一样缓缓注入剑身。
陆九玄站在他左侧,左手搭上剑柄,灵力沉入。
我退后一步,站在右侧,指尖再次蹭破布条,让血滴在剑脊上。
三股力量,重新汇聚。
这一次,没有撕裂,没有暴动。
剑尖缓缓移动,沿着最后一段刻痕,向星盘碎片推进。
一寸。
两寸。
最后一寸。
剑尖触碰到碎片边缘的瞬间,整块碎片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鸣。
结界光膜上的三色纹路同步亮起,流转速度加快,却依旧平稳。外面的焚天阵脉动似乎迟滞了一瞬。
成了。
我们真的把这段星图补完了。
我靠在供桌边,腿有点软。陆九玄松开手,退后两步,额角又有汗渗出,但他没去擦。司徒墨坐着没动,手还按在剑上,呼吸很轻,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庙里安静下来。
血月光从破顶洒下,照在结界光膜上,折射出淡淡的三角光晕。那光不刺眼,甚至有点暖。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流,可我已经感觉不太到了。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得太多,脑子有点懵,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截。
“你怎么样?”我问司徒墨。
他没抬头:“死不了。”
陆九玄走到东墙边,靠着墙坐下,闭上眼调息。他没再质疑司徒墨,也没说别的,只是把剑横放在膝上,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信任没完全建立,但敌意退了。
至少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我走到北墙,靠着残碑坐下,离司徒墨不远不近。庙里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还有结界光膜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
外面没有诵经声了。
风也没了。
整片雪原像是被冻住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司徒墨忽然轻声说:“叶蓁。”
“嗯?”
“下次……别总把自己放最后。”
我没答。
陆九玄睁开眼,看了我们一眼,又闭上。
结界光膜稳定流转,三色纹路交织如网。
血月高悬,光如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