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什么了?”陆九玄松开手,神情紧绷。
“星台……完整的时候。”我揉了揉太阳穴,“还有……血月降临时的景象。”
“他让你看到了。”司徒墨靠在碑边,声音低哑,“司徒烈在利用星盘碎片传递记忆,让你相信重绘星图是对的。”
“可那画面里,星台是完整的。”我盯着那块碎片,“现在它碎了,阵法才能被篡改。如果我们能把这部分修好……”
“你以为他没想到?”司徒墨冷笑,“他巴不得你这么想。你每修复一寸,他的阵法就多吸收一分你的血脉之力。”
我闭上眼,手指按在眉心。脑子乱,可思路不能断。
我们被困在这庙里,外面是阴火帮的诵经封锁,里面是步步为营的陷阱。每一步选择,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可有一点他们算不到——我不是一个人。
我睁开眼,看向陆九玄:“剑能刻字,能不能画图?”
他一怔:“你想让它代笔?”
“对。”我说,“我提供血,它来画。我不直接接触星图,就不算我主动献祭。”
他思索片刻,点头:“值得一试。”
我撕下衣角一块布,垫在手指下,再次划破指尖。血滴在布上,浸透一层。我把布按在供桌断线起点,同时将古剑横放在刻痕上方。
“来吧。”我对陆九玄说。
他握住剑柄,闭目凝神。片刻后,剑身微震,剑尖缓缓移动,顺着我的血迹,在刻痕上重新勾勒线路。蓝光随着剑尖亮起,稳定,不扩散,也不外溢。
当剑尖抵达星盘碎片时,光路完成闭环。碎片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响,像是回应。
“成了?”我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庙外的诵经声突然停了。
整个雪原陷入死寂。
连风都停了。
我抬头看向破顶,血月正悬于中天,红得发黑。
下一瞬,供桌下的星盘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直冲屋顶,映出一片短暂的星轨虚影。
可那星轨……是正的。
不是反向的,不是被篡改的,而是原本应有的走向。
我愣住了。
陆九玄也睁大了眼。
司徒墨靠在碑边,紫眸中红光一闪,喃喃道:“你……真的修好了?”
银光只持续了一瞬,随即熄灭。碎片恢复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我低头看着那块布,血迹未干,剑尖垂地,微微发烫。
我们没逃,没打,也没献祭。
但我们,真的触到了星图的正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