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选的。”我说,“不是你安排的。”
话落的刹那,所有碎片都停住了。它们不再乱转,而是慢慢朝我靠拢,像被什么吸过去。我抬起手,那些光影就聚在掌心,凝成一把剑的形状。
不是铁,也不是光,是记忆本身。
我握住它。
司徒烈的声音猛地提高:“你逃不掉!”
我没有看他,只盯着灯焰深处那团最黑的地方。那里有一团火,静静烧着,周围缠着无数细丝,连到每一片记忆上。它是源头,也是锁链。
“我不是逃。”我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没有实地,但我不怕摔,“我是斩断。”
剑举过头顶,我冲了过去。
它劈进火焰的那一刻,整个空间晃了一下。那些丝线一根根崩断,发出极轻的响声,像琴弦断了。火开始乱跳,颜色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白。
我听见他低吼:“竟敢违命!”
可我已经不想听他说什么了。
我只知道这一剑必须落下去。
剑尖触到核心时,掌心的玉简碎片突然发烫。它震动起来,和飞散的记忆残片撞在一起,拼出一句话:
“审判者……死。”
后面还有一句,之前看不清。现在亮了。
“然审判者亦可重生。”
我盯着那行字,没说话,只是把剑往下压。
火焰炸开。
热浪把我掀出去,我在空中翻了个身,勉强落地。没有地,但我站住了。四周的画面全碎了,像玻璃被打裂,边缘冒着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