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撑得住?”他问。
“暂时还能。”我苦笑,“就是这吊坠好像跟我长一块了。”
司徒墨想笑,却被一口血呛住。他抬手抹去唇角,踉跄了一下,靠在断裂的石柱上。
“你伤得太重。”我说。
“没事。”他摆摆手,“只要那老东西彻底废了就行。”
我这才想起司徒烈。
转头看去,那人瘫在墙角,面具碎裂,手中噬魂灯残片黯淡无光,整个人气息微弱,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的力量。但他还没死,眼睛半睁着,死死盯着我们三人,尤其是司徒墨。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嘶哑开口,“只要星盘现世,我就还能回来——”
“你会死在这里。”司徒墨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一次,我不再让你走出这座塔。”
他说完,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微弱的符印,正是封禁之术的起手势。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用残存的妖力,布下最后一道封锁阵。
“别勉强。”我低声说。
“不勉强。”他笑了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侧影。那条最后的狐尾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像尘埃落地般,彻底消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平静。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堵,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陆九玄握紧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横剑身前,面向司徒烈所在的方向。
“接下来,由我们接手。”
我点点头,强撑着站直身体,将吊坠贴回心口。地上的星盘纹路仍在发光,微弱却持续,像是某种承诺正在生效。
夜风穿过残破的塔壁,吹动我们的衣角。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啼叫,接着又归于寂静。
司徒墨靠着石柱,缓缓滑坐在地,呼吸变得绵长。他仰头望着天空,嘴角还带着血,却笑得很轻松。
“喂。”他忽然叫我。
“嗯?”
“如果哪天你真的想起了全部……替我也记住那天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