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勺大叔皱眉:“教习,这酒……不能乱用。”
“我能是乱用的人?”陆九玄拧开壶盖,一股辛辣味冲出来,混着朱砂和烈火的气息。他抬手一泼,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痕,落地瞬间“轰”地燃起火线,沿着地面烧了一圈,直逼那几个持刀的帮工脚边。
他们全退了半步。
火圈围住我和陆九玄,热浪扑脸。陆九玄这才转头看我,眼神一点没乱:“愣着干什么?拿着碗,走。”
我端起汤碗,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火线还在烧,噼啪作响,没人敢上前。
走出膳堂门,风一吹,火灭了。陆九玄把酒壶塞回袖中,一句话没说,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汤碗还在冒热气,可我一口都喝不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我问。
“书院没放行。”他脚步没停,“昨夜三具尸体消失,执事堂要查。我们不能走。”
我“嗯”了一声,低头看碗。汤面上浮着几片菜叶,还有点油星。我忽然想起掌勺大叔那句话——“腥的”。
我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什么味都没有。
可那股妖气确实还在。它没散,只是藏了,像躲在骨头缝里,等我松一口气就钻出来。
“你刚才……”我开口,“那酒,真能辟妖?”
“不能。”他说,“但他们信。”
我抬头看他。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松了一瞬:“书院规矩,辟妖酒洒过的地方,三天内不准追查异气。你安全了,至少三天。”
我低头,盯着碗里的汤。
安全?我体内的妖气还在,吊坠还在热,北边那股震动也没停。掌勺大叔能闻出来,别人呢?下一个是谁?扫地的老头?值夜的弟子?还是某个看似无害的厨子?
“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他脚步慢了半拍。
“你不该问这个。”他说,“你现在是书院学生,我是教习。护学生,是职责。”
我笑了下:“可你心口的封印裂了。你护我,是在拿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