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走在前头的那个把脖子缩进披风里,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白雾在面前盘成一团,又被冷风撕碎。
“这鬼天气,骨头都要冻裂了。”
后头的同伴把火绳枪往怀里拢了拢,声音闷在衣领里:
“再撑半刻就能换班,回去灌口热汤,什么累都不叫累。”
话音刚落,前头的兵忽然皱了皱鼻子,脚步慢了下来。
“等等……你闻见没有?一股子呛味。”
“呛味?”
后头的兵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鼻涕,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别疑神疑鬼,巡了一宿,鼻子都冻木了。快走,我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前头的兵还想再说什么,可嘴刚张开,脚下的大地忽然猛地一抖。
轰——!
闷雷般的爆裂声从城墙根下炸起,声音像从地底深处滚出的巨兽,震得人耳膜发疼。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声,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