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沈前锋要彻底反击的决心。他心念一动,空间角落里的几件小玩意儿悄然出现在他手中——一个比火柴盒略大的微型照相机,以及一个伪装成铜制烟盒的微型录音设备。这些都是他之前完成“营救联络员”、“识破假军火库”等任务后,系统奖励的“小工具”,来自几十年后的技术结晶,在这个时代堪称神物。
“喜欢玩证据是吧?”沈前锋摩挲着冰凉的微型相机,“那我就给你们来点真正的铁证。”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往常一样,处理了一些商行积压的文件,甚至还在午后出门,去了一家相熟的茶楼饮茶,故意在几个“偶遇”的商人面前,流露出几分忧虑和愤慨,坐实了外界对他“处境艰难”的猜测。
他知道,徐仁鹤和他手下那些鬣狗,一定在暗中盯着他。他表现得越“正常”越“挣扎”,对方才会越得意,也越容易露出破绽。
果然,在他从茶楼返回商行的路上,以及之后半天里,老掌柜又陆续汇报了几起事件:一个自称是“苦主”的人跑到商行门口哭诉,说沈记卖给他的西洋参是假货;税务所的人也突然上门,说要“例行查账”,态度倨傲;甚至还有地痞流氓在附近转悠,对着商行指指点点。
沈前锋都一一忍下,只是暗中吩咐老掌柜和几个可靠的伙计,留意所有可疑人员和事件,特别是那些之前接触过、后来突然中断合作的商户老板们的动向。
机会在第二天下午出现了。
一个之前与沈记有药材生意往来,但最近突然毁约的王姓老板,派了一个心腹伙计,偷偷摸摸地来到商行后门,声称有要事求见沈老板。
沈前锋在办公室接见了他。那伙计神色慌张,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低声道:“沈老板,我家老爷是迫不得已啊!是党部的徐主任手下的人,拿着枪逼着老爷做假账,还让他联络其他几家,一起指证您通日……老爷心里过意不去,又不敢明着反抗,只能让小的偷偷来报个信,这是他们逼老爷签的所谓‘证词’副本,老爷让小的交给您,或许……或许能有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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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前锋心中冷笑,这王老板倒是会见风使舵,既不敢得罪徐仁鹤,又想在他这里留条后路。他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王老板高义,沈某铭记在心。还请转告王老板,沈某自有应对之策,绝不会牵连于他。”
送走伙计,沈前锋展开那所谓的“证词”副本,上面罗织了不少莫须有的罪名,指证他与不明身份的日籍人士有资金往来,向日军占领区倒卖战略物资等等,笔迹和印章倒是模仿得挺像那么回事。
“一份副本还不够。”沈前锋沉吟,“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这是徐仁鹤指使的构陷。”
他再次动用微型相机,将这份证词清晰拍下。随后,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戴了顶礼帽,压低帽檐,从商行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根据之前掌握的信息和王姓伙计隐约的提示,沈前锋来到了城西一家名为“悦宾楼”的酒楼。这里是徐仁鹤一个得力手下,名叫赵三,经常与人“谈事”的地方。据闻,赵三最近正在威逼利诱其他商户,联合起来坐实对沈前锋的指控。
沈前锋没有进入酒楼,而是在对面的一家小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看似悠闲地望着窗外,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悦宾楼门口。他手中的“烟盒”状录音设备,早已开启了工作状态,超强的定向收音功能,足以捕捉到数十米外的特定对话。
等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看到赵三带着两个跟班,陪着一位面色愁苦的中年商人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那商人沈前锋认识,是开桐油铺的李老板,他的桐油是许多工厂的必需品,之前也与沈记有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