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最佳的打开方式。空间里工具齐全,但需要选择最安静、最有效的一种。小型液压剪?力量足够,但闭合时可能仍有金属摩擦声。微型切割砂轮?速度快,但火花和噪音都无法控制。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根特制的、前端带有特殊合金撬头的撬棍上。结合小锤进行精准破拆,或许是噪音最小的方案。
确定了方案,他立刻从空间中取出了选定的工具。撬棍和小锤的柄部都包裹着厚厚的吸音材料。他调整了一下在管道中的姿势,让自己能用上力,又尽量不发出声响。
首先,他将撬棍尖端小心翼翼塞入一个锈蚀最严重的焊点缝隙中,然后用小锤,力道均匀地、极有耐心地轻轻敲击撬棍的尾部。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狭窄的管道内回荡,沈前锋的心也随之悬起。他敲几下,就停下来,倾听下方的动静。
小主,
牢房里依旧安静,只有那微弱的、代表着生命存在的呼吸声。
他继续作业。汗水顺着鼻尖滴落,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而开始酸麻。第一个焊点在持续而精准的敲击下,终于发出了“咔”一声细微的脆响,断裂开来。
他稍稍松了口气,挪动位置,开始对付第二个焊点。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气音的呼唤,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上面?”
是潘丽娟的声音!虽然沙哑、干涩,失去了往日的清冷,但沈前锋绝不会听错。
他动作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无法大声回应,只能停下敲击,用撬棍的尾部,在管道内壁上,同样极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嗒、嗒。”
这是约定的确认信号——是我。
下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那气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力压抑的震颤。
“……你怎么……来了?”
沈前锋没有再用敲击回应。此刻任何多余的交流都是危险的。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小锤敲击撬棍的节奏稍微快了一丝,但力道依旧控制得极好。
“咚…咚…咔!”
第二个焊点断裂。
只剩下最后一个焊点。胜利在望。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对付这最后的障碍。工具再次精准地嵌入锈蚀的缝隙。
……
牢房下方。
潘丽娟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勉力支撑着虚软的身体,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头顶上方那片更深的黑暗。
通风口。
刚才那短暂的光信号,以及随后传来的、极有规律的轻微敲击声,如同在她近乎绝望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会是他?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