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厨房,似乎是在搬运重物,发出了“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伙计一声粗鲁的吆喝。几乎就在这声响动达到顶点的瞬间——
背对着胡三的沈前锋,手臂以一个极其微小、看似只是调整姿势的动作,向后轻轻一扬。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细如牛毛,精准地没入了胡三脖颈侧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那是他这几天反复推敲,确认能瞬间切断神经传导、引发瞬时心脏骤停,且创口极小、不易立刻被发现的位置。
那根由战术笔尖、耳勺和细小机簧改造成的微型吹针,射出了他精心准备的一“刺”。针尖上,涂抹了他从某种常见植物汁液中提取的、能加速血液凝固和神经麻痹的混合物。在这个时代,几乎无法检测。
胡三的身体猛地一僵,正要送往嘴边的瓜子停在了半空。他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咯咯”声,像是被水呛到,但被澡堂里持续的嘈杂声完全覆盖。他的眼神瞬间涣散,手中的瓜子碟子倾斜,几粒瓜子滚落在地。
但这细微的动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旁边打盹的力工鼾声正浓。
沈前锋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停下他看似无聊敲击躺椅扶手的手指。几秒钟后,他听到身后传来身体软倒、与躺椅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茶壶翻倒的、被厚毛巾部分吸收的闷响。
他依旧安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伙计路过,才发现胡三歪倒在躺椅上,脸色青紫,像是睡死了过去。
“哎?胡爷?胡爷您这是……”伙计上前推了推,触手一片冰凉僵硬,吓得他猛地缩回手,发出一声惊叫。
休息区顿时一阵小小的骚动。
“怎么回事?”
“像是……没气儿了?”
“哎呀,怕是痧症吧?这天热的……”
人群围了上去,议论纷纷。
沈前锋就在这时,悄然起身,如同一个被惊吓到的普通客人,裹紧了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嫌恶,快步穿过休息区,走向通往后门的通道。
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突然“暴毙”的胡三身上。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后门,走进了那条堆满煤块和杂物的窄巷。阳光被高墙切割成狭窄的一条,落在他的肩头。
巷子口外,是另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脑海中的光点,已经彻底熄灭、消失。
他拉了拉帽檐,汇入人流,身影很快消失不见。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代表“清除毒蛇”的任务进度条,悄然向前推进了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