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这……秀芹她……”王建军激动得语无伦次。
“邪祟已驱大半,与他方联系已断。”陈师傅声音略显低沉,“但她元气大伤,神魂受损极重,需长时间静养,辅以安神补气的汤药。日后能否完全恢复神智,看她自身造化了。”
他没有提及那施术者,也没有说明具体是何邪术,这些对王建军而言,知道并无益处,反而徒增恐惧。
“谢谢!谢谢您陈老师!”王建军就要跪下磕头。
陈师傅扶住他:“不必如此。好生照料她。辅导中心之事,你可先行打理,稳住局面。”
离开王建军的家,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陈师傅慢慢走在回老楼的路上,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孤独。他出手化解了这场发生在身边的灾厄,挽救了一条濒死的性命,也保全了一个可能破碎的家庭。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对人心易惑的叹息。
李秀芹的遭遇,是贪婪与无知被邪术利用的典型。那“胡师傅”之流,如同社会的毒瘤,专找心灵有隙者下手。今日他救了一个李秀芹,而这城市、这世间,又有多少个“李秀芹”正在或即将坠入类似的陷阱?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能救一个,是一个吧。至少,他身边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此刻暂时恢复了安宁。至于那反噬受伤的施术者,自有其因果业报,已无需他再多费心力。
回到六楼,他如常地清扫、静坐,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无人知晓,在这个平凡的上午,他于无声处,已然化解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
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承载着新的、旧的、无尽的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