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我说。
“那你让我明白!”他吼了一句,声音撞在墙上弹回来,震得书架上的相框晃了一下。
我们都静了下来。
挂钟还在走。十点十三分。阳光移到了主机外壳上,照出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多年前摔过一次,又被仔细粘好。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凉,风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我记得这衣服穿了三年,从搬进704室第一天起就没换过。它像一层壳,裹着我不愿面对的东西。
“陈砚。”我叫他名字。
他没应。
“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实验失败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
他身子一僵。
“她说过,他们都‘回家了’。”我继续说,“可家在哪里?谁给他们开门?你真以为她们是被转移、被销毁、被埋进土里?”
他转过身,脸色变了。
“你知道什么?”
我还是没答。
有些门不能由我来开。他得自己走过去,亲手推开。否则就算他看见了真相,也不会信。
他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像要把我剖开。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没退。
“我是林镜心。”我说,“也是你一直在找的答案。”
他愣住。
空气凝住了。
就在这时,主机散热口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咔。
像是某个继电器松脱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