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气,再拍识别区。
“我不是你女儿。”我咬牙说,“你偷走我的七年,篡改我的记忆,把我变成你的替身。可我现在站在这儿,用我自己选的名字,用我自己受的伤,关你的系统。”
屏幕剧烈闪烁。进度条开始乱跳,一会儿升一会儿降。最后停在76.8%。
【警告:核心协议冲突】
成了?
还没完。
头顶传来“咔”的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拆解自己。
主控台下方爆出一团火花。橘红色的火光一闪即灭,留下焦糊味。应急灯亮了,红光扫过墙面,像血在流动。
“电源模块!”我喊。
陈砚扑上去拔线。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支架。数据线甩出来,砸在地上冒烟。
“拔了!”
我立刻再按识别区。
【关机程序继续执行】
进度条开始下降得更快。75%……74%……73%……
突然,整个房间震了一下。
所有屏幕同时亮起。画面不再是那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也不是病房监控,而是我。无数个我。我在拍照,在走路,在睡觉,在哭,在笑,在换药瓶,在撕日记,在凌晨三点对着镜子说话。
每一个画面里,我的眼睛都是空的。
“别看!”我对陈砚吼。
他已经转过头,但嘴唇在抖。我知道他在听。那些画面里有她的声音,轻轻地说:“乖,妈妈知道你累。”
我抓起相机金属框,狠狠划向掌心。新血涌出来,顺着指缝滴到面板上。我一边流血一边报记忆:“2019年冬天,我在城南租屋煮面,水烧干了锅底裂了。我坐在地上哭,因为没人告诉我锅不能空烧。那时候你在哪里?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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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闪了一下。
进度条掉到72%。
突然,左耳银环爆烫。
我闷哼一声,伸手去摸,指尖立刻起泡。痛感炸开,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回来吧,孩子,家不需要完美,只需要你在。”
我张嘴,想说话,却差点吐出一个“妈”字。
“陈砚!”我嘶喊。
他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脸偏过去,耳朵嗡鸣。那一声卡在喉咙里的“妈”被打了回去。
“再来一句这种话,我还打。”他喘着说,脸上全是汗,“别忘了你是谁。”
我点头,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我盯着屏幕,继续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