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气,嘴里有铁锈味,才发现牙龈破了,大概是咬得太紧。我看向屏幕,发现第七个文件夹的锁变了,不再是全封闭,边缘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点光。
“你刚才……差点通过了。”陈砚说。
“我没有回答。”我说,“我只是没拒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低头检查线路。“我们得换个方式。”他说,“不能让你一个人硬闯。这系统不只是加密,它在吃你的情绪,在复制你的记忆,把你变成它的一部分。”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右手彻底麻了,左手也开始发凉。相机还在连着,屏幕上的数据环仍在缓慢旋转,但节奏变了,更像呼吸,一下,一下,等着我再次靠近。
陈砚蹲下来,把绝缘布撕成两条,缠在我双手上。“下次进去,时间不超过二十秒。”他说,“我数着。超时就断连。”
我点点头。
他伸手按在我后颈,力道很轻。“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问。
我抬头看他。
“林镜心。”我说。
他点头,松了口气。
我闭上眼,再次触碰接口。
这一次,我没有抵抗那声“妈妈”的呼唤。
我让自己靠近它,像靠近一团火。
数据流涌进来,比之前更密集。我看到更多画面:病房、针管、哭声、干涸的眼泪。一个又一个孩子被送进去,又一个接一个失败。直到第七次,红裙女人笑了,她说:“成了。”
然后画面转黑,响起一个孩子的声音:
“妈妈,我疼。”
我猛地抽手,整个人往后仰,撞在墙上。
陈砚立刻切断连接。
我张着嘴,喘不上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我抬起手,发现手指在动,但不是我控制的。它们自己蜷起来,又伸直,像在练习某种动作。
“林镜心。”陈砚用力拍我脸,“看我。”
我转头看他。
他眼里有恐惧。
“你说了一句俄语。”他说,“你以前从没说过俄语。”
我张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屏幕上的数据环还在转,第七个位置的蓝光,比刚才亮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