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问。我们都知道什么叫“暂时”——可能明天就好,也可能一辈子都这样。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电网断了,玻璃舱周围的指示灯全灭,只有中央第七盏灯还亮着,幽幽的红光,稳定得像心跳。
“她让我们进来。”陈砚低声说,“但她不想让我们碰它。”
我没反驳。我也这么觉得。这陷阱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试我们。试谁能在痛里保持清醒,试谁能在崩溃边缘还能动手。
我慢慢撑着墙站起来。腿软,站不稳,但我没让他扶。我拍掉掌心的灰,把相机塞回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陈砚捡起工具袋,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他没全捡,只拿了两件:一把绝缘钳,一段备用铜丝。他把钳子别在腰带上,铜丝绕在手臂上。
我们对视一眼。
不用说话。
我往前走,脚步有点飘,但每一步都踩实了。他跟在我侧后方两步远,手一直搭在钳子柄上,目光扫过地面和墙面,警惕任何可能重新激活的装置。
离玻璃舱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我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慢慢爬回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