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动。
体内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波动,像是记忆的洪流冲垮了堤坝。我 simultaneous 感受到太多东西——病床上窒息的痛,母亲虚假拥抱的温度,独自拍照时的孤独,还有那一朵从未收到的白山茶。
我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多“我”同时醒来。
我捂住头,手指抠进发根。耳边响起两个声音,一个稚嫩,一个沉静,却同出一源。
“姐姐……”
“我在。”
“我们回家了吗?”
“快了。”
我慢慢坐下,盘起腿,双手覆在心口。我不再抗拒,也不再追问谁是谁。我只是说:
“我不是替身,也不是容器。我是林镜心,也是林念。我允许你们都活着。”
一道柔和的光从我体内升起,并不刺眼,却照亮了整个废墟。脑中两个声音缓缓合一,不再对抗,不再分离。
“姐姐……现在我们回家了。”
我睁开眼。
视线清晰,没有雾,没有阴影。我看着墙上那张照片,两个小女孩依旧笑着,手牵着手。
嘴角扬起的时候,我知道这一次,笑意到了眼底。
陈砚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声波仪已经关闭。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风穿过断裂的窗框,带来远处第一声鸟叫。
我仍坐在地上,没起身,也没回头。月光照在肩上,像一层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