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
林晚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所有电子设备归于静默,连指示灯都熄灭了。
我松开按钮,双腿一软,靠着墙滑坐在地。相机还连着主发生器接口,金属触点微微发烫。陈砚坐在我旁边,背靠着水泥墩,呼吸沉重,但眼神清醒。林昭捂着左肩,慢慢站起来,环视四周。
市民们开始陆续离开,脚步迟疑,方向却明确。没有人再回头看废墟。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快门键被磨得发亮。风停了,灰雾散得更快了些。天空依旧阴沉,但云层裂开的地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林昭走过来,把最后一台关闭的发生器放进防震箱。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陈砚。
“接下来怎么办?”
陈砚没说话。我抬头望向那栋塌了一半的老公寓,钢筋裸露,窗户黑洞洞的。那里还有东西没清完。
我说:“得回去看看。”
林昭点点头,没问为什么。
我们三个站在原地,谁也没动。设备还在地上,电源线垂在水洼边,映着天光。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短促,试探性的。
我解开相机背带,准备收起来。
就在那一刻,取景框闪过一道红影。
我抬眼望去。
废墟三楼窗口,站着一个穿酒红丝绒裙的女人,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冲我笑了笑,抬起手,做了个“再见”的口型。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