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绽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镜心最后一次拍照,是在704室走廊尽头。她对着空气按下了快门,说那里有“不该存在的反光”。后来我翻过那卷胶片,什么都没洗出来。空白。
但现在我想,也许她拍到了什么。只是我们看不到。
烟花一朵接一朵升起,照亮整片夜空。人们仰着头,有的哭了,有的笑,有的默默举起手,像在打招呼。
我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抬头太久。我看的是地面。
积水反射着光,一圈圈荡漾。每一道波纹里,都有细小的影子在动。像小时候看万花筒,轻轻一转,颜色和形状就变了。
其中有那么一瞬间,我看见一只小女孩的手,轻轻碰了下水面。
我没躲。
也没叫人。
我只是站着,看那涟漪扩散,直到被新的烟花光芒盖住。
林昭递给我一根荧光棒,蓝色的,还亮着。我没接,她就顺手插在我外套口袋里,歪了下头:“别总像个局外人。”
我没反驳。荧光棒在布料外发出微弱的光,像一颗没熄灭的小星。
又一朵烟花炸开,紫色的,拖着长尾,像谁在天上划了一道。
我终于抬起头。
夜空很干净,没有云。城市在发光,地面在震,声音一波接一波涌来。我听见笑声,听见歌声,听见一个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
这些声音真实得让人想哭。
但我没哭。
我只在心里说了一句:
有些战斗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终点。
但此刻的平静,已足够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