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金属台,一点点站起来。腿还在抖,嘴里全是血腥味。但我站直了。胎记仍在发热,跳动频率开始紊乱,不再完全跟随机械心脏的节奏。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在皮下微微抽搐。
老园丁站在原地,全息影像开始闪烁,边缘出现锯齿状的像素溃散。他没再按遥控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分不清是失望,还是……认可?
然后,他的影像从脚部开始消散,一寸寸化作光点,飘散在空气中。最后消失的是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指节分明,虎口有长期握工具留下的茧。
密室恢复寂静。
只有声波发生器还在运行,432Hz的纯音持续扩散,穿透墙体,深入建筑底层。我知道那七具干尸一定又有了反应,也许正在脱落组织,也许正发出无声的哀鸣。肉球也在震荡,表面的光点疯狂闪烁。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胎记的颜色更深了,紫得发黑,边缘微微隆起,像是要破皮而出。它还在跳,但节奏变了,不再是被动同步,而是……主动回应。
我找到了。
不是答案,是入口。
我抬起手,用袖口擦掉嘴角的血,动作很慢。然后伸手摸向腰间的声波发生器,手指搭在频率旋钮上,没有立刻调整,只是感受它的温度。
下一秒,我低声说:“我找到破局点了。”